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显疏离的背影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,陆妮妮的心也悬了起来。
终于,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陆妮妮身上。
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,让陆妮妮心头一跳,连忙把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陆阳的声音很淡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定,“让她们斗去。”
沉吟片刻,他再度开口,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忽视的关切:“告诉你哥,派几个人去申城。任务是保护许小姐母女的安全,务必万无一失。另外,”
他眼神微冷,“围在她身边那些嗡嗡叫的苍蝇、狗仔队,也顺便‘警告’一番,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分寸。”
他可以放手让这对昔日的闺蜜在商场上较量,这是她们自己选择的路。
但许思琪是他的女人,更是他尚在襁褓中的女儿的母亲。
她们的安全,是他作为男人和父亲不容推卸的责任底线。
任何试图越过这条线骚扰她们的人,都必须付出代价。
“是,董事长。”陆妮妮心中了然,迅速应下,将指令牢牢记住。
她偷偷抬起头,飞快地瞥了一眼陆阳哥的背影,见他并没有回头的意思,才几不可闻地抿了抿嘴,悄然退出了这间气压沉凝的办公室。
厚重的门扉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声响。
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陆阳一人。
他重新踱步到窗边,深邃的目光投向远处天际线翻涌的云海。
突然间,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复杂的弧度,像是洞察了什么,又像是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自嘲,轻轻地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或许…这也是你们俩所希望的结局吧?”他像是在对着虚无的空气说话,又像是在对着那两个远在申城的女人隔空低语。
“就这样僵持着…其实对你们都有好处,不是吗?”他眼神锐利,仿佛穿透了空间的距离,看到了明珠传媒顶层办公室里那个冷硬的身影。
“殷明珠,你是在做给我看…用这场官司,用你如今的‘麻烦缠身’,向我证明你的存在,你的困境,或者说…你那该死的、不肯低头的骄傲?”
他的目光似乎又转向了申城某处奢华的酒店套房。
“思琪,你这丫头…”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了然,“你现在倒是也有理由,名正言顺地留在国内了,对吧?”
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漂泊近一年,经历怀孕生子的艰辛,又将幼小的女儿独自抚养到快一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