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玲玲没有立马给陆阳答复。
而是沉默。
给孩子喂完奶以后,又把孩子递给陆阳,“先别说其他的,你有没有想好,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之前负气离开,远走异国他乡。
虽然说经过生孩子,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。
杜玲玲她已经想通了。
但是,让她现在就满口答应这个男人,她还是有些张不开口。
直到杜玲玲确认孩子睡熟了,她才极其轻柔地将襁褓包裹的小小身躯递向陆阳,动作带着一种母性的本能呵护。
“先别说其他的。”她的声音比方才喂奶时要清亮了一些,少了那份沙哑的疲惫,却依旧平静无波,巧妙地避开了陆阳抛出的橄榄枝,“你有没有想好,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陆阳稳稳地接过儿子布满薄茧的指尖小心翼翼触碰着那娇嫩的脸颊,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悸动。
他看着杜玲玲转移话题的举动,心中反而一片澄明。
一丝了然的笑意浮上陆阳嘴角,他顺着她的话头语气温和而带着点理所当然:“让我好好想一想首先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带着笑意看向杜玲玲,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这孩子肯定得姓陆,总不可能跟你姓杜吧?”
本是调节气氛、带着点调侃的亲昵话语。
杜玲玲却猛地抬眼,那双曾经在谈判桌上锐利逼人的眸子瞬间瞪圆了,离职前的副厅级干部那股子不容置喙的气势仿佛瞬间回归,语气带上了一丝冷冽的锋铓:“有何不可?他是我生的,十月怀胎,从鬼门关爬回来才生下的他,怎么就不能跟我姓杜了?”
陆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一怔,随即立刻反应过来,这并非真的在意姓氏,而是她内心积压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,也是对他之前“理所当然”态度的小小反击。
他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妥协的样子,仿佛被她的气势压倒了,连忙道:“好好好,这样啊,只要你高兴,姓杜就姓杜,我没意见!就叫杜…杜什么好呢?”他甚至煞有介事地开始思考起来。
这过于迅速、似乎完全不在乎的“妥协”,反而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杜玲玲刚刚冒头的气势上。
她不高兴了。
非常不高兴。
杜玲玲把眼睛一瞪。
把离职的副厅级干部架势拿出来,“有何不可?他是我生的,怎么就不能跟我姓杜了?”
陆阳:“……”
他抱着儿子,看着眼前女人瞬间变幻、却又无比鲜活生动的恼怒表情,只觉得哭笑不得。
好吧,怎么说都是她有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