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关靠在树根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大红色礼服上沾满了泥土和碎叶,胸口的宝石上也蒙了一层灰,脸上的脂粉早就花了,露出下面因极度惊恐而发白的皮肤。
鬼魅蹲在他旁边,通体的黑雾变得稀薄了许多。
全速逃跑消耗了他不少魂力,那两点幽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,呼吸声沙哑而急促。
灵鸢半跪在地上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心口。
她的战斗装上划了好几道口子,是逃跑时被树枝刮的。
紫黑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角,汗水顺着下巴滴落。
三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阴暗的角落里此起彼伏。
过了好一会儿,月关才缓过那口气。
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的动静。
鸟叫声隐约传来,远处有低级魂兽走动的声响。
但那种令人窒息的、来自凶兽的压迫感,已经感受不到了。
“没追来吗。”月关干涩地说了一句。
鬼魅也感知了一下,确认后点了点头。
灵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一样,靠在了树根上。
“我们......把他们丢下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里有一丝后怕。
月关歪着头看了她一眼:“不丢下,留在那等死?”
“我知道。”灵鸢闭上眼睛,“我只是......唉......”
鬼魅:“不跑,我们三个也会死在那里。我和菊花关都是九十五级。如果只是一只十万年魂兽,我们联手尚且有一战之力。但方才那三个家伙...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,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“总之我们就算留下也没用,白白送命罢了。”
三只凶兽联手围杀,那不是他们五个封号斗罗能应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