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墨汁,没有月亮,只有远处城楼上的灯火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千仞雪坐在窗前的软榻上,一条腿蜷着,另一条腿垂在榻边,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没有束起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,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袍,跟白天正襟危坐在龙椅上的那个雪清河判若两人。
蛇矛斗罗佘龙站在窗边的阴影里,双手负在身后,姿态恭敬。
“少主,算算时间,猎魂部队应该已经进入星斗大森林有几日了。”佘龙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刺血那边,人也在回天斗城的路上了。”
千仞雪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没有从窗外收回来。
佘龙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:“少主您觉得......菊斗罗、鬼斗罗,还有灵鸢斗罗,他们会跟着刺血一起回来吗?”
千仞雪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会。”她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佘龙微微一怔。
千仞雪收回视线,靠在窗框上,语气平淡:“灵鸢姐姐和我虽然有些感情,但她在武魂殿待了那么多年,对比比东那个女人还是比较忠诚的。月关和鬼魅就更不用说了,他们是跟着武魂殿一路走过来的老人,更是那女人的左右手。”
“刺血去找他们谈,也就是把话带到。听不听,是他们自己的事。”
“现在他们怕是已经跟着大部队进了星斗大森林了。”
“至于之后的事情......”千仞雪垂下眼帘,“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佘龙点了点头,他和少主想到了一块去。
三位封号斗罗对比比东的忠诚度,确实不是一封密信,几句话就能动摇的。
“不过......”佘龙的声音放得更低了,“少主先前提过的那个推测,属下这两日反复想了想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”
佘龙沉吟了一下,组织着措辞:“少主说,东方镜之所以对星斗大森林的情况了如指掌,是因为他和那片森林里的某些存在,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。”
千仞雪没有接话,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她当然记得自己的推测。
不只是记得,是反反复复地想了很多遍。
她最初知晓有关对方的消息时,那时的东方镜,只是一个被追杀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