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进微微颔首:“原来如此,那悟净的下落呢?”
书吏低声道:“出了这事,韩提举就不管那件案子了,小的也是发现不对,才回来禀告,现在大相国寺后院都被机宜司围住,要追查掳掠宗室子的贼子!”
“走吧!”
一行人策马,来到大相国寺,就见人流明显少了许多,再绕道后院,果然发现机宜司的人手将这里封住,一道道警惕的目光来回扫视。
狄进率众走了进去,机宜司赶忙分开一条道,远远的就听见韩忠选的声音飘了过来:“仔细搜查!每个角落都别放过!一定要将这群贼人给拿喽!”
相比起昨日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此时的韩忠选背负双手,在现场巡查着,眼角上挑,嘴角难压,满是得意洋洋之色。
直到发现狄进,他的表情才勉强收起,迎了过来,微微弯了弯腰,行礼道:“狄大府!”
狄进平和地道:“听说韩提举立功了,亲手救出两位被绑的宗室子?”
韩忠选终于压不住满心的欢喜,微笑道:“侥幸!侥幸!下官在地方任职时,也曾擒拿过贼子,这回不过是听得比旁人清楚些,冲得比旁人快些罢了!”
狄进道:“有关宝神奴之案的线索,僧人悟净呢?”
“此人……暂未寻到……”
韩忠选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,咬着牙道:“事有轻重缓急,相比起那契丹人被害的些许疑虑,胆敢掳掠宗室子的贼人,显然更加重要,下官这般安排,还望狄大府理解!”
这要是不理解,那就是得罪所有宗室,甚至能压下一顶不敬皇室的大帽子,在韩忠选看来,这位威风凛凛的权知开封府,终于要在自己面前吃瘪了。
然而狄进看了看现场,直接问道:“韩提举为什么要将案情分开,而不是并案处理呢?”
韩忠选怔住:“啊?并……并案?”
狄进理所当然地道:“是啊!宝神奴为契丹谍细,朝廷要犯,机宜司牢狱更是重地,如果此人的死亡有蹊跷,那么下手的贼子必是穷凶极恶,胆大包天之辈!”
“如今机宜司循着线索,搜查到了大相国寺,又碰巧救出了两位被掳的宗室子,胆敢在京师掳掠宗室子弟的贼子,同样是穷凶极恶,胆大包天之人!”
“试问这样的贼子,为什么不会是同一伙人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