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进问:“为何不报官,而是要自己动手?”
符承愿低声道:“我们还担心,三哥儿陷得太深……”
狄进依旧没有放过:“即便你那侄儿陷得深,弥勒教徒也不是轻易能够围剿的,你们私自派人,就不怕被贼子逃窜后,反倒闹大,百口莫辩?”
“这……”
符承愿无可奈何,只能道:“不敢欺瞒狄相公,出私兵之事,我并不清楚,后来才知晓,派族内私兵,是三哥儿的主意!”
狄进眉头一扬:“你侄子的主意?那一年符惟斌多大?”
“十五岁。”
符承愿道:“我那弟弟和弟妹,都是仁善之人,下不得狠手,连私兵都是三哥儿亲自挑选的,也是他亲自带人去贼窝,将贼子一网打尽,一个都没能逃出去!”
“一位十五岁的少年郎,起初不愿承认自己随着来历莫测的道人学艺,在被家族揭穿后,亲自点私兵,将学艺之处剿灭……”
狄进微微眯了眯眼睛:“符氏后继有人啊!”
符承愿干笑了一声,或许他曾经还真的这么想过,但后来发生的事情,让他的希望落空了:“不过最重要的人物,那个道士走脱了,当晚根本不在老巢里,而后我们也没有找到弥勒教的实证……”
狄进更关心那个十五岁的少年郎:“你的侄儿如何了?”
“此后不久,三哥儿就离家出走,不告而别,我的四弟和弟妹至今还在寻他,弟妹思念成疾,神智都有些不清,整日絮絮叨叨,见到下人就唤三哥儿的小名,因此族内一直未曾忘却!”
符承愿深深叹了口气:“也正是担心事情传扬出去,会对三哥儿不利,我族内才严选仆婢,禁止他们乱嚼舌根……”
狄进微微颔首,这前后确实说得通了,而且涉及人员很多,除非家族上下彻底统一口径,不然总有露馅的,符承愿是个心思细腻的主事者,不会在这方面隐瞒。
但恰恰是心思细腻,狄进才继续问道:“依伱对令侄的了解,不谈实证,从感觉来说,他还在世间么?”
符承愿怔了怔,垂下头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狄进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