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点点头,然后凝声道:“新罗本来就在不断挑唆两国遗民与我大唐作对,怕是恨不得我们拿泉氏开刀,令羁縻府州的统治动荡,这个家族不能贸然动手,一旦出手,就要一击中的。”
“至于谍细……”
“吐蕃还能组建出暗卫,以新罗的国力,毫无疑问是不可能拥有谍报组织的,但零散的谍细人员确实会培养,毕竟这类小国想要求存,第一手的情报其实更重要。”
“我大唐在大非川之战惨败,新罗得到消息,立刻嚣张起来,等到大唐压过吐蕃,又收敛狂态,显然是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局势,不是无的放矢,拿下这些谍报人员,他们就成了瞎子,此前金郎中确实有些察觉……”
丘神绩颔首,对金良图倒有些惺惺相惜:“那人别看出身新罗,确实挺有本事!”
李彦带着金仁问和李敬业回到内卫时,金良图就将府邸围住,从婢女和仆从,里里外外搜查,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。
金良图的出身固然远不如泉男生,却更有工作能力,他要吸纳的正是这类异族人才:“金郎中对于新罗足够了解,搜查府邸的任务交给他没错,但我们之前入府时,金仁问家中设宴招待客人,作客的除了英国公外,是不是也有卞国公的泉氏族人?”
丘神绩皱眉道:“那还真是不好办,恐怕已经打草惊蛇……”
李彦道:“主要是我们与卞国公全无交集,无法做出试探,英国公又在内卫,国公终究不比寻常官员,哪怕占着理,也不能多带,这确实是件麻烦事情。”
正思索着呢,旁边传来弱弱的声音:“李阁领,卞国公来过我府上做过客的。”
李彦看向武承嗣,目光微动: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武承嗣道:“就是前几个月,陛下带我们再来东都,恰好泉氏的府邸也在集贤坊,邻里之间互相走动也很正常,卞国公就登门拜访过。”
李彦失笑,这种借口只能骗孩子,那些对武氏敬而远之的,就算是对门都不会看一眼,甚至会直接搬走,来个孟母三迁,不屑与之比邻。
卞国公能拜访这位周国公,显然是有几分抱团取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