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既表明了自己的功绩,又将责任推给前面执掌皇城司的杨戬和蓝从熙,毕竟上任时间不久,能办到这些已经不错。
可赵佶心心念念的是结果,一听就知道没查出来,顿时露出不悦之色,摆了摆手,像是驱赶一只虫子:“多说无益,速速去办!”
高俅发现官家的脾气也比以前差多了,更加小心,字斟句酌地道:“臣入宫是为了禀告太学生遇害一案,如今线索渐明,涉及国子监官员收受贿赂,挟情私取,制举舞弊,案情巨大,不得不察!”
赵佶眉头一扬,并无多少诧异,隐隐露出笑容来:“舞弊案?这群贪心之辈,终究还是忍不住了,你仔细说说!”
高俅不太明白为什么出了这等事情,官家反倒很高兴的样子,但他很清楚,自己虽然胯下带把,却也是家奴类的人物,需要的是不带私人立场的完全公正,不敢有丝毫隐瞒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赵佶听着听着,就转为诧异之色,打断道:“一目十行,见而不忘,真有伱所言的那么神奇?”
高俅道:“千真万确,太学上下都看着,如果是假的,应该早被揭穿了。”
赵佶点点头:“这倒是……接着说吧!”
高俅继续说下去,更是将斋舍里搜出的礼品单奉上:“官家,如今行贿者证据确凿,但受贿者是国子监的哪些官员,就暂时不明了。”
赵佶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放心,这些罪臣跑不掉,此案你直接移交给御史台,朕会令他们严惩不贷,一定要把太学好好整顿一番!”
他的父亲宋神宗当政时,御史台掀起的大案不少,比如苏东坡的“乌台诗案”,主审这起案子的御史李定,被许多人诟病兴文字之狱,在士林中名声极差。
而李定还主办过另一起大案,正是太学案,在案子的审理中,他秉持了一贯的风格,疑罪从有,大肆株连,“凡辞语微及者,辄株连考竟,以多为功”。
结果神宗认为这是御史台办事得力,还下令嘉奖:“诏御史推劾太学欺弊事近半年余,司狱昼夜劳苦,其令元勘官保明,量与酬奖。”
就这么一件案子,审了半年多,御史台昼夜辛劳,最后牵连极广,反倒得了天子的嘉奖,如今又出了类似的事情,那群整天想弹劾人想疯的御史,岂不闻风而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