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不行么?’
就在海玥暗暗叹了口气,认为此次没有希望,得下个月再来时,林大钦和海瑞担心的眼神也望过来时,那位助教顿了顿,终于开口道:“广东,琼州府,海玥,年十七。”
“呼!”
海玥起身,浮现出灿烂的笑容。
他原本都觉得自己没戏了。
其实这也正常,一共十个名额,三个人又没有被透题,全是临场发挥,想要全部考进前十,本来就困难。
反正只要知道了路数,这个月不成,下个月再来,他有信心一定能考进来。
没想到最后一位给自己赶上了。
如此自是再好不过!
然而他刚刚起身,别的学子不干了:“这不对吧!这三个岭南的凭什么考的这么好!”“其中定然有假!”“得好好查查,是不是作弊了?”
话里话外,就是一个意思,咱们一群京爷里面,凭什么混进来三个岭南蛮子?
然而那个助教目光冷冷一扫,直接就抛下一句话:“再敢聒噪,统统出去!”
别小瞧助教,国子监按照规制,只有五名博士,分授《周易》《尚书》《毛诗》《礼记》《春秋》,即负责四书五经的核心经典教学,而博士之下,就是助教,辅助博士教学,分科指导。
两者按照官阶,都是从八品。
而相比起皓首穷经的老教授,助教不仅年轻,学术水平还不低,这才能在国子监内服众。
尤其是在近来整顿学风的氛围下,都是有真才实学,且监内权力不小。
眼见这位助教发怒,众多学子的声音也低沉了下去,只是眉宇间依旧忿忿。
海玥根本不理会这些早早透题背过答案,结果还考不过自己的废物,美滋滋地上前,接过了自己的号牌。
而助教训斥了其他学子,对海玥、海瑞、林大钦三人微微颔首,露出了和善之色。
那些北直隶学子的文章,到底是谁写的,国子监内外心知肚明,许多行文的风格都熟悉了,好文章代笔的,来来去去都是那么几位。
而这三个岭南来的学子,却真是临场发挥,行文固然稍显稚嫩,不如那些老代笔,但许多内容不是沿海地区生活过的还真写不出来,可以说他们的运气也不错,正好遇到了这个足以发挥才能的题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