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楼,你有什么要补充的?”
严世蕃仔细听着,沉声道:“没有。”
海玥道:“但这很不合常理,是么?”
严世蕃此时也意识到不妥:“是啊!动机说不通!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,就为了解决我们这种发现案情不对劲,要追查赵七郎真正死因的人?事后还要两千两摆平民间议论,郭勋那老物干的这一出,图的是什么啊?”
海玥左右看看,确定无人,低声道:“李福达一案,武定侯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?”
严世蕃哼了一声:“这谁知道?我看就不是!那个张寅就是白莲教徒!”
海玥缓缓地道:“陛下怎么看?”
严世蕃声音也压低了:“我看陛下心里也犯嘀咕呢!”
“李福达一案已成悬案,也已成定局,无法改变什么了……”
海玥道:“如果在这个时候,武定侯再受一次污蔑,且这次终于能证明清白呢?”
严世蕃闻言一怔,顿时呻吟出声:“原来如此!原来如此!郭勋要自污,以取信陛下?”
李福达一案,以大礼议新贵一方的大获全胜落下帷幕,朝堂上的反对派再度被清洗了一遍。
这其实是必然的,朱厚熜不可能舍弃大礼议新贵,而去选择那群在左顺门哭谏,让他放弃亲生父母的官员。
但案情这么判完,这位当今天子的心里,恐怕也有些疑虑。
太原卫指挥使张寅,是不是白莲教妖人李福达?
处于漩涡中心的郭勋,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?
关键在于,朱厚熜这位大明天子,是不是被臣子摆弄了,遭到了利用?
结合这个背景,再看现在的案子,严世蕃终于醒悟:“郭勋就要炮制一起针对自己的冤案,让陛下看一看,有人不断在故意陷害他,甚至居心叵测,准备在两名大礼议新贵之间挑起矛盾!”
“所以赵七郎才要被逼死!”
“所以桂德舆才会被定为杀人凶手!”
“赵七郎,绝对不会是侯夫人的亲子,而相比起李福达一案时的模棱两可,这回侯爷府一定能拿出真凭实据,证明自己的清白!”
“到时候‘真相’大白,郭勋受尽委屈,陛下也不会再疑他,从今往后,这位武定侯就能立于不败之地!”
“这才是……此案的真正动机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