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……公主府内的护卫十分懈怠,锦衣卫正对此大发雷霆呢!”
“但客房周遭还是住人的,如果李绍庭遇害前真有较大的动静,肯定能惊动他人吧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这就很古怪了!”
海玥目光一凝:“根据之前的分析,御医李绍庭给公主下了‘天麻散’,是其至今昏睡不醒的罪魁祸首!李绍庭做下这种事情,哪怕笃定‘天麻散’不是毒药,自己不会暴露,如果昨晚深夜,公主的夫君谢诏去客房拜访,这位御医难道就没有丝毫的警惕?”
顿了顿,海玥做出对比:“驸马谢诏是一介文弱书生,并无武功傍身,反观李绍庭为了‘天麻散’,敢驱使江湖人士下南洋为他取药!什么样的情况,能让前者在深夜杀害后者,既无丝毫搏斗的动静,仅仅在手背上留下抓痕?”
“对哦!”
黎玉英琢磨着道:“谢诏有帮凶?”
海玥摇头:“从他在公主府内的处境来看,实在不像是有心腹的,如果真有心腹愿意为他杀人,此人伪装得就极深了,那么毋须亲至现场,直接让心腹动手便是,留下抓痕的也会是那个人!”
黎玉英被说服了,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:“那是怎么回事?驸马已经认罪了啊!”
海玥稍稍沉默,缓缓说出一番话来:“如果驸马认罪的真相是这样呢……”
黎玉英听完,即刻动容:“这!这怎么可能!”
“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,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,那都是事实!”
海玥微笑:“当然,我们现在还未排除其他可能,所以得请名侦探芳莲姑娘继续出马了!李绍庭之死其实不是坏事,凶手做的越多,破绽也越大!不过你要谨记,此人既然杀了一个人,那就绝对不在乎再多造杀孽,越是接近真相的探案者越凶险,得让锦衣卫寸步不离地保护你!”
“明白!我去了!”
黎玉英深吸一口气,在海玥鼓励的注视下,朝着后院而去。
她本以为下毒的手法破了,动机清晰,过程明朗,距离真相大白只有一步之遥,但李绍庭之死,让案情又变得复杂起来。
不过正如玥哥哥所言,凶手做得越多,破绽也越大。
第一站,就到案发现场,查验线索。
李绍庭的尸体被仵作李明验过后,已经抬去了顺天府,此时屋内空空荡荡,空气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异味。
黎玉英鼻子嗅了嗅,发现相比起广州府方宅那至今令她印象深刻的恶臭,这里尸体的味道淡不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