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海玥,那就更不一样了。
黎玉英毕竟是外藩使臣,一举一动都有着外交上的目的,海玥则是大明学子,真正保护蒋太后安危的,自然也是此人。
明里面他甚至都不准备夸赞,暗中好好安排便是。
事发突然,朱厚熜一时间不急着论功行赏,他还是要弄清楚此案的来龙去脉,尤其是冒这种天下之大不韪,到底图的是什么:“贼子的同伙可交代了,他们为何要谋害朕那位一向慈仁宽德的娘亲?”
黄锦顿了顿道:“那贼子辱骂娘娘,说她纵容亲弟,暴虐残民,无恶不作,人人得而诛之……”
“嗯?”
朱厚熜闻言都不禁怔了怔:“你说什么?”
黄锦低声道:“那贼子似是把蒋娘娘错认成了张娘娘……”
朱厚熜猛地转过身来,一侧的眉头扬起,眼睛瞪大,另一侧的脸则愈发显得冰冷狰狞,歪着嘴角道:“这意思是,本该是冲着仁寿宫那恶妇去的,结果刺杀错人了?”
黄锦初见这个答案时,也很震惊,如此周密的刺杀计划,最后目标错了,岂不荒谬?
但他身为内侍,是没有资格评价的,原原本本地禀告便是。
“好个贼子!!”
朱厚熜刚刚熄灭下去的怒火,腾的一下又升了起来。
之前是因为最亲的娘险些被谋害,他震怒到无以复加,所幸蒋太后终究无事,连受惊都谈不上,毕竟是黎玉英替她涉险,直面刺客的锋芒,所以朱厚熜冷静下去。
可此时此刻,他的震怒,却是感到一种愚弄。
“让都指挥使王佐去!去查!好好查一查!”
朱厚熜闭了闭眼睛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将怒火压制住,沉声下令。
陆炳的忠心毫无疑问,但终究年岁太小,处事还是有些稚嫩,相比起王佐的老辣,差了些火候。
将那位锦衣卫的首脑派去,就是要得到此案更加全面的情况。
黄锦领命,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