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其位谋其职,他不是首辅,又何须如首辅般权衡再三?
畅抒己见,方显臣子本分。
可即便如此,严嵩也清楚,万一安南战事真如海玥预料那般,出现波折,张璁的威望难免大损,但直接获得好处的,也只会是高瞻远瞩的海玥,自己顶多坐享其成,拉近与首辅之间的距离。
想想这位高中榜眼,翰林深造才多久,竟能这般快的崭露头角,再看看自家儿子整日想要在一心会内站稳脚跟,却依旧追在贼人身后跑……
严嵩不禁教导道:“你若想真正立功,就在漠北诸部身上下苦功,来日若能灭掉一批鞑子,纵使未曾金榜题名,朝堂上也无人敢小觑于你!”
“啊?”
严世蕃愣住。
你是不是对你儿子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希望?
我在京师里面抓一抓贼子也就算了,你让我去打蒙古?
严嵩看着这副表情,不禁气急,连连摆手:“去吧!去吧!”
严世蕃讪讪地行了一礼,退出书房,摸了摸鼻子,眼神一动,朝外面走去。
近段时间,他都沉浸在白莲教抓捕和审问工作中,除了大婚之日,其他时间倒是与那边走动得较少,今日正好去明威那瞧瞧。
轻车熟路地入了翰林院,严世蕃看着众人或执笔蘸墨,或翻阅古籍,案头堆满了典籍与奏章,空气中弥漫着墨香,一时间也不禁有些羡慕,喃喃低语:“要不还是用功苦读,下届科举考进来?”
“东楼!”
熟悉的声音传来,海玥恰好走出屋子,一眼就看到这气质与翰林院格格不入的同窗,露出笑容:“你主持的白莲教徒抓捕行动告一段落了?”
“哈!”
严世蕃马上骄傲地挺起胸膛,将入翰林之事抛之脑后,把白莲贼子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。
海玥仔细听完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“白莲与蒙古勾结,这件事非同小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