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朱厚熜龙袖一拂,眉宇间尽是不耐:“若真有什么贼人,你自去擒来,朕必重赏!可如今既拿不住人,又在此危言耸听,徒扰朕兴!”
王佐适时上前:“海翰林过虑了,此间皆是赤胆忠心之辈,陛下安危自有臣等以性命相护!”
海玥不理这位,转向不远处的船只,想了想道:“陛下欲泛舟湖上,可是乘坐这艘画舫?”
藩王舟舆也是有规制的,如亲王级仪仗所用的大型楼船,长约十丈到二十丈,宽三到六丈,分上下两层,雕梁画栋,船舱陈设豪华,可容百人,设宴席十数桌,常见于官方庆典或皇室巡游。
其下则是中型画舫,长不足十丈,宽两到三丈,设敞窗便于观景。
再小的就是舟艇,如采莲船,容几人,青布篷顶,用于私密游赏。
还有瓜皮船,形如瓜瓣,多用于仆从跟随或物资运输。
唐王朱宇温停于湖畔的这艘就是中型画舫,约八丈长,可载亲随三十人左右,正好容纳如今跟来的亲随。
王佐望向检查画舫完毕的护卫,见他们纷纷点头,这才道:“画舫本就是唐王殿下所有,又经检查无误,我等都会护卫陛下周全的。”
海玥缓缓摇头:“兹事体大,不得不慎,若真有不测,追悔莫及,臣斗胆请命——”
朱厚熜道:“说!”
“请容臣先行试舟,确认无虞后,再恭请圣驾!”
海玥声音清朗,掷地有声。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怔。
朱厚熜则是啼笑皆非:“海明威啊海明威,你就如此担心朕在湖上会遭贼人加害?”
语气虽然不好,但听着他亲赐的表字,再加上这调侃的语气,众人都知道这位天子的态度了。
伯也执殳,为王前驱,这种胆气和忠诚,确实值得嘉奖。
眼见朱厚熜的心情转变,唐王朱宇温也道:“臣愿与海翰林先行登船。”
“好啊!”
朱厚熜露出饶有兴致之色:“朕就在此看着你们登船,权当解闷,也是一番乐趣,去吧!你们都去!”
这话是对左右之人说的,黄锦愕然抬头:“陛下?”
“统统上船!”
朱厚熜大手一挥:“就当朕与你们同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