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不再像先前那样木讷。
刚才因闲聊泛起的笑意已彻底沉淀。
眼底的局促与茫然没有了。
睫毛还带着未干的水光,却不再低垂躲闪,而是直直望向摄像机。
目光像淬了火的细针,锐利却不刺眼。
有恳切,有坚定,眼神里有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“对,就是这样的眼神。”郭建勇立刻来了精神:“被江阳调教过,就是不一样,江阳早点来就好了!”
孟子意没有刻意瞪大眼睛,也没有夸张地皱眉。
只是用平稳却有力量的目光望着前方。
仿佛已经透过镜头,看到了这场戏里关押赵云的牢狱,看到了自己要守护的正义。
江阳没怎么看孟子意是怎么表演的。
在回复黄垒的消息。
忽然感觉腰肢被白露用手肘按了按:“老板!”
“嗯?”
江阳偏头看去,却发现,白露绷着脸盯着他:“老色胚!”
“咋了啊,好端端的,我扒你衣服了?”
“老色胚,我都知道了!”
“好好说,别骂了。”
“老色胚!我才反应过来,被你利用了!”
江阳听得不耐烦。
啪的一声,就往白露屁股上揪,立刻听见白露认怂:“我好好说,别揪了,快揪到毛了。”
待江阳松手。
白露才开口:“我刚刚问了盯妆师,孟姐之前明明是被郭建勇骂了,根本不是像你说的那样,郭建勇压根就没骂你,我说呢,你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,好端端的去教导演导戏,而且现在你热度高得很,郭建勇巴结你,想靠你宣传这部戏还来不及,还指望你能调教其他演员的演技……”
话刚说到这。
白露的嘴被江阳捂住:“小声点,孟姐听见了,肯定会出戏。”
“孟姐看你的眼神都变了,你就说我是不是大功臣,孟姐要是今晚去你房间了,要给我涨工资……狗老板利用我撩孟姐,娜扎姐说得没错,你就是个贱狗!”
“谁是贱狗?”江阳轻描淡写的把手放白露屁股上。
“我说我,行了吧,我是贱狗!”白露理直气壮的认怂。
监视器里的孟子意,全是石砚这个角色青涩与纯粹的模样。
马拉车上,响起江阳握着对讲机的声音:“导演,石砚现在的情绪到位吗?”
“到位,特别到位,哎呀,江阳你早点来就好了啊!真棒!”
“那让盯妆老师来给孟姐补一下妆,可以拍了。”
郭建勇给执行导演下了个命令。
立刻的。
执行导演举着喇叭喊:“各部门就位,石砚补一下妆,快点,江阳帮石砚进入状态了,马上拍,争取一遍过!快快快!趁着江阳还在这里,让他多调教调教演员,大家早点收工!”
片场顿时忙碌起来。
场记在场记板上面飞快地写下场次和条数,然后走到摄像机前,确认了一下位置,把场记板举到胸前,随时准备开拍。
现场的盯妆师,拿着粉扑和唇釉,快步走到孟子意身边,给她补了补脸上的散粉,又重新涂抹了一遍唇釉。
发觉孟子意已经入戏了。
没敢和孟子意搭话,怕影响孟子意的情绪。
道具组的师傅则检查了一遍场地,把刚才被碰歪的兵器架扶正,又整理了一下廊下的旌旗,确保布景没有任何穿帮的地方。
录音师戴着监听耳机,拿着麦克风杆,悄悄走到场景侧面,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,确保能清晰收录到孟子意的台词。
“全场安静,三!二!一……开始!”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