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母亲还是这样软弱,嫁过来几十年仍需看一个管家的脸色。
但看着母亲捂嘴哭泣,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,她又生不出半点苛责。
她正是因为见惯了母亲的软弱,才生出了男儿的志向。
周绮珊在原地停顿了几秒,终究还是迈开脚步。她的步伐不算快,却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稳定。
她在徐文佩面前站定,许久,才轻声开口:“这里风大,您回去吧。”
说罢,便没有再看徐文佩一眼,垂着眼帘越过她。
徐文佩捂着嘴,想说话,但开口就是抽泣的哽咽声。她连忙止住,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周绮珊身后。
周绮珊对这种无意义的跟随感到厌倦。她理解母亲的软弱,却无法共情,所以不想搭理,只想逃离。可她脚步越快,徐文佩就跟得越紧。
这种摆脱不掉的依附感,让周绮珊喘不过气。
终于到了自己房门前,她没有丝毫犹豫,伸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,拧开,侧身闪入,随即手臂用力,就要将门重重带上。
“砰——!”
门扇合拢的闷响并未完全发出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,和木门撞上硬物的沉闷阻滞感。
周绮珊动作僵住。
透过尚未完全闭合的门缝,她看见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正死死卡在门框与门板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