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因用力而颤抖着,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和骨节清晰凸起,指甲边缘因瞬间的挤压泛出不正常的白,随即迅速充血变红。
门板的边缘,正死死抵在那手腕最脆弱的部位。
是母亲的手。
周绮珊的心猛地一沉,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推门的力道。
可这“退让”让她感觉自己罪该万死。
或许是在徐文佩面前,她终是没能守住崩裂的心弦,身体缓缓瘫软下去,无声哭泣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你真的看不见吗?我的脊梁没有了!我不想像你一样活着,我不想……”
“阿珊……”徐文佩见女儿哭了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她跟着跪倒在地,用那只满是淤青的手颤抖着牵起周绮珊的手。
周绮珊目光微僵,涕零不止的泪水忽然悬停。
她低头看向掌心,横在她和母亲之间的,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徐文佩轻轻推了推她的掌心,哆嗦着指尖,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“阿珊,妈妈的好孩子。”
母亲的眼中泪水依旧不止,两鬓斑白,但看向她的目光里,满含无声的哀求。
“徐文佩!死哪儿去了?!赶紧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