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念脸色涨红,讪讪笑着,“岳将军,您说笑了。在寺里您是来去自如,寺中还有秦王府供奉的佛像,岳将军若是想去参拜,小僧这就领您前去。哪有出不了门的道理?”
岳凌微微颔首,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盯着觉念,“那便好。不过我还有个小要求。”觉念已经将身段放得极低了,就快卑微到土壤里,不想岳凌还是要难为他,苦着脸道:“岳将军,您说。”
“你能不能恢复一下,我还是习惯你方才桀骜不驯的样子。”
觉念愣了片刻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“岳将军,您就别折煞小僧了……”
……
寺院深处,一间孤僻庙宇,
大殿之上,佛像斑驳,金身已然涣散,早是被弃用了的一间。
四周梁柱也都落了朱漆,显出木头本来的颜色。房梁之间,亦是蛛网密布,接下不知多少香灰。
就是这一间破落小庙,当下却是有人在的。
康王跪坐于蒲团之上,并未唱经诵佛,而是身边坐了一众人,正与他议事。
“孤方才见过岳凌了,竟是个粗中有细的人。总说百闻不如一见,今日恰是此理。孤旧时,还只当他是个毛头小子,看来如今是大意了。”
“只要没被他察觉出破绽便好。”
说罢,康王又是一声长叹。
说起岳凌,便有人提起之前唐骁的建议来。
“之前不如尊子骏的提议,将他带去大同了。”
被提到名字的唐骁,脸色反而不好看。不知是连日来的操劳,还是因为心事过重,眼眶印出一圈黑色,是连嘴唇都有些青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