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庆帝惊疑望去,就见康王率着几人,持刀剑走来榻前。
“父皇,叫喊不是他们的罪过,谁能不怕人头落地呢?让他们在夜里叫喊的罪过,是在儿臣身上。”
康王靠近了几步,就站在元庆帝面前抱着肩,面上笑得灿烂。
“你怎么入宫来了?”
康王答道:“儿臣入宫来,那罪过便是父皇的了。不是父皇一再相逼,儿臣何须入宫来?”
元庆帝眉间紧锁,硬撑着身子坐起,怒道:“你不愿和你二弟争,朕也许了,你还要干什么?”
康王冷笑一声,“不争,不争还来得及吗?如今这个局面,二弟他上位,难道我还能活?你真以为,二弟能许我在蜀地做个逍遥王爷不成?便是我坐上那个位置,也不能让我英明神武的好二弟活命啊。”
元庆帝被康王气得身子有些摇晃,粗喘了几口气,才道:“你今日带着你的手下退出去,爹爹还可以留你一条命。爹爹劝你莫要不知退路,别再做无谓的争斗!”
康王环顾左右,仰天大笑了几声,而后又冷下脸来,恶狠狠道:“哈哈哈,我不想争时,你为了你的皇权巩固,非要抬我出来争。我要争了,你又不许我争,要我滚。你当我是什么了?挥之即来,赶之则去的狗吗?”
“口口声声念着什么兄友弟恭,父慈子孝,你可想过我的感受没有?把我逼上绝路,不得不亮出兵刃,不全是你的功劳吗?”
蹭的一声,康王拔剑出鞘,怒指着元庆帝道:“当下的一切,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?!”
元庆帝的精神已经支撑不住了,倒入榻上,有气无力道:“我何时想你们兄弟之间兵戈相向,何时逼你成这份境地了?”
康王对元庆帝的病体没有一丝怜悯,走上前,又道:“你不知夺嫡失败的后果?你还当我是三岁顽童不成?”
元庆帝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,只能听着康王的话,回应不上。
康王笑得愈发猖狂,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囊,倒转过来,将里面的物事尽数丢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