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这不是信口开河吗?”
夏守忠颔首,“陛下正问此事呢。”
岳凌立即拱手向上道:“回陛下,说臣强迫贾家交出女眷,实为无稽之谈。昨日臣始终在宫中,直至深夜乃归,等我回到府邸之时,贾家女眷已在房中。”
“时值深夜已是宵禁,总也不能将人赶出门吧。”
“至于接下来的去留,贾家决定即可,臣本不知她们的事。”
隆祐帝点头道:“正是如此,昨日朕留安京侯于宫中,再出宫门时已经宵禁,没有去荣国府的道理,朕能为证。”
“啊?”
王御史当即傻了眼。
天子作证,便是假的也是真的,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出乎了王御史的预料,也没他质疑的机会了。
王御史怔怔小声言语道:“不对呀。既然如此,为何陛下会让羽林卫在门前阻拦安京侯呢?”
与其临近的贾政,低声骂道:“果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材,自己犯蠢不说,还连累我贾家的名誉!”
下一刻,便听台上隆祐帝沉声道:“贾员外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安京侯方才所言,你是否听见?可有不对之处?”
贾政忙拜道:“安京侯所言句句属实,实是这王御史信口开河,臣斗胆陛下治他的罪过。”
文官哄笑一堂。
隆祐帝也摇了摇头道:“王御史乃是言官,闻风而奏是他的本职,既然恃强凌弱,掳掠女眷之事乃子虚乌有,那此事暂且略过。”
“众爱卿何意?”
除了四王八公一脉的武将,似是被人连带着骂了一遍,其余人皆似是看了一场热闹一样。
而且隆祐帝护岳凌的表现如此明显,谁还愿意来趟这趟浑水。
时人皆以为,如安京侯这般的人物,更是至今未有成亲,就算好色,将民女带入府邸,那民女也多该是自愿的。
别说民女了,就算点那些御史言官的女儿送入府邸,他们也得高兴坏了。
“臣等无异议。”
隆祐帝也不愿再作吵闹了,再唤身旁的夏守忠道:“好了,说最后一件事吧。”
夏守忠躬身应下,从怀中取出黄澄澄的诏书,展开尖声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朕膺昊天之眷命,承社稷之重托,夙夜兢惕,思贤若渴。咨尔安京侯岳凌,忠贯日月,勇慑山河,勋业煌煌,垂光竹帛。今特颁纶音,昭告百官,以彰尔殊勣,酬尔至诚。”
“戡乱护国,功铭京畿;抚民靖海,德润江南。悠悠八载之间,荒陬化为良田,凶浪筑成巨埠,革弊鼎新,屡献良策,国库再现充盈。”
“巍巍之功,岂酬爵禄?然国典有常,朕心无极。今晋尔为定国公,赐秦王旧府,以彰殊荣。尔其镇山河如磐石,佐朕治如股肱,永保忠贞,勿替令名!”
“今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!”
诏书宣读罢了,满堂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