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”
赵公瑾只感血脉喷张,好悬没被岳凌气得当场晕倒过去,长长喘着粗气道:“本官何时采买你这等不齿之物了?”
岳凌坦然笑笑,“有是没有,赵侍郎比我更为知悉,若不然请大人之妻入殿前来对峙?”
赵公瑾不禁一怔,他是不知详细,可内宅中的事,自家夫人未见得就没有牵扯,一时竟犹豫起来,不知如何辩驳。
岳凌抬眸冷笑,声转铿锵,面向群臣,扬了扬手中的宣纸,道:“这里面记载了不少诸位大人的采买记录,毕竟这亵衣在京城里还是个稀罕物件,一般人可都是买不到的,还得是各位大人用得多,还需要我再念一念吗?”
“不必不必!”
岳凌才丢出个引子,便立即有人咬钩,遮拦岳凌要将详细的名目公布于众。
“定国公,早朝是为议政,非要将时间都浪费在这等小事上。”
“是极是极……”
局势完全倒转,都有人开始为岳凌说话了。
见了这一幕,隆祐帝也不禁莞尔。
这些腐儒大多如此,满口的仁义道德,实际本身大多身家不清,为官之后,早就忘了所谓的圣人之言,只有真用到的时候,才拿出来引经据典的吵架,成了他们以文乱法的利器。
结果,却被岳凌溯其根本,巧妙化解。
先将大义捧至高位,再以此砸死这些文官。
文官一时失了方寸,众人情急之下,只好催促赵公瑾将这个出头鸟当到底,否则文官这第一阵仗都失了,在隆祐帝面前恐怕本就不多的话语权,更要被剥夺大半。
“赵大人,您先别晕啊,快再想想办法。”
“是啊,就这么被岳凌压制了,往后哪有我们的好日子过?他的度政司岂不是要将手伸向六部了?”
赵公瑾挣扎着起身,晃悠悠的站起来,咽了口气道:“便是家人采购,本官也并不知情,更不能得证你此举无错!”
见这老家伙连脸面也不要了,凑上来让自己扬巴掌,岳凌当然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。
“哦?赵侍郎此言便是和家中脱开干系了?好个‘刑不上大夫’,原来侍郎家的礼法,是主母管不住姬妾,严父教不好逆子,却要来指点本官如何治国?”
噗的一声,殿前喷出一团血雾。
赵公瑾当即晕倒在地。
周遭便乱成了一团,七手八脚的扯开了赵公瑾的身子,还有略懂医术的掐着起了人中。
见状,隆祐帝也出声打圆场,“快将赵爱卿请到偏殿修养,令太医院速速前来问诊!”
一群小黄门飞速入内,抬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赵公瑾远去了。
隆祐帝摇摇头,叹道:“可还有人反对岳凌此举?”
一场闹剧过后,大臣们才初次明白了岳凌的战斗力,强悍不止有武艺,是连口舌,城府都修炼颇深,非能当做一般粗鄙武夫对待。
眼见岳凌是准备更充分的一方,更是拿捏住了众人的要害,此时再登台唱反戏已是不智,便再无人应声了。
右丞相柴朴,接过隆祐帝的话,总结道:“定国公之心,为国为民,此举虽是别出心裁,但终归于充盈国库有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