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查贪官,贪官喊屈,查勋贵,勋贵朝堂鸣不平,改科举,万千学子又来皇城逼宫,按下葫芦浮起瓢,处处不变,岂不是江山永坠?”
“陛下有陛下的苦衷,这些学子虽有一片赤诚,但极易被人鼓动,当是背后之人用心险恶,要在朝堂上争一城一地的得失。”
隆祐帝拍案道:“还是朕对他们太宽容了!才让他们胆敢如此!”
夏守忠又屏住了呼吸,不再言语。
沉默良久,隆祐帝轻吐口气来,再翻起一本新折,竟然也是奏报科举之事,为学子鸣不平的,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深深眯了眯眼,隆祐帝将奏折丢在一旁,霍然起身。
“陛下三思,万千学子乃是未来栋梁,若是刀光剑影落在他们身上,流传开来必定适得其反,更衬了背后奸诈之人的意。”
夏守忠慌忙跪在隆祐帝脚边,劝说起来。
隆祐帝自登基以来,宅心仁厚,奉行仁政,倒是让百官忘记了,十几年前这位可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马背皇帝,自有他心狠手辣的一面。
可自幼便伴在隆祐帝左右的夏守忠是深知这一切的,着实怕隆祐帝大发雷霆。
隆祐帝一步步石阶迈下,冷声道:“朕才不欲与他们计较。”
夏守忠不解的抬起头,“那陛下这是?”
“传旨,朕身体不适,罢朝十日。”
夏守忠瞳孔微缩,体会到隆祐帝这一招的高明来,着实是有诸般利处。
不做处理,有时候也是最好的处理。
一来,放置事件不行动,由此转向幕后,再看风起云涌,探知究竟是何方在兴风作浪。
二来,又可以为岳凌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而争取时间。
三来,这也是皇帝对群臣无声的抗议,让这些奏报不平的群臣,不由得更谨慎的做事。
关键就在于以退为进,明明是被逼上了绝境,却又重新拿回了主动权。
可以称病辍朝,那何时再上朝,依旧是隆祐帝说了才算数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城,梅府,
梅问鹤从皇城归来,入府后便被丫鬟唤走来到了梅府正堂。
堂前,两位高堂在座,梅问鹤便毕恭毕敬的行起礼来,“孩儿给父亲,母亲请安。”
母亲扈氏走下堂,见得儿子一身儒袍已是沾染了不少灰尘,甚至落了不少拳印脚印,便不由得心疼起来。
“你这是作甚去了?弄得如此狼狈不堪,失了你读书人的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