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岳凌做了什么,获得爹爹认可了?
岳凌摊摊手,将林黛玉又牵了回来,道:“近来京城不宁,岳丈与我在朝堂上,也算是同心同体,肯定是不能出门另寻府邸了。”
“竟有这般恶劣?”
林如海走在小夫妻的前方,道:“凌哥儿这下是木秀于林,以后除去皇城,再没比这定国公府更安全的地界。”
“倘若有一日,府内突遭状况,你也需得如在爹爹面前这般,维护着这定国府。”
岳凌轻拍着林黛玉的后背道:“先去房里歇息,我与岳丈还有些政务要说。”
林黛玉木木的点点头,总感觉这翁婿之间的关系,和以前并不一样了。
……
来到了正堂书房,翁婿对坐桌案两端。
岳凌奉上香茗,悠然开口道:“今日陛下先诏令我入宫,特意与我交代了,留意这京城中的变数。其实,陛下比我们看得更为通透,甚至晋商一直以来的猫腻,陛下都知悉不少。”
“以我在京城,通过丰字号以及下面的贩夫走卒所构筑的情报网,完全无法与陛下的锦衣卫相对比。”
“一直以来,陛下都以为不是清算的时候,尤其是无法彻底将晋商掩埋。”
“晋商的确与蛮族暗通款曲,甚至近来在辽东也有活动。但几省之地的百姓,盐粮都要靠他们运送,此乃百万民之生计,陛下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林如海浅啜茶水,忍着倾听着,思忖道:“所以,在陛下看来,你如今有能替代晋商的可能?所以要向他们设局摊牌了?”
微微颔首,岳凌道:“陛下当是这个意思。但我们的商路如今从漕运改海运居多,内陆中的粮道盐道,恐怕难以顶替晋商的作用,还仍需朝廷来填补一部分。”
林如海放下茶盏,应道:“正该如此。你不能事事都求得完美了,要让朝堂,甚至内务府也要参与一部分才对。”
“丰字号如今已有北地至辽东的盐粮专卖,若是甘陕诸地再被你囊括,岂非你府内的存银要远迈国库了?”
岳凌同意林如海的看法,道:“正是如此,至于朝中背后汹涌的势力,我也有了些许猜疑。向陛下求证,陛下也没一语点破,只是说如今还不好分辨。”
林如海道:“陛下虽不是鼎盛之时,但亦非枯槁之身。有人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,是不明智的选择。”
岳凌道:“正是如此,所以我们才需要步步紧逼,要反贼尽快的跳出来。”
“但你以身试险,也过于激进了些。”
“目的是拿到开府亲卫之权,能名正言顺无人反对,效果颇佳。”
林如海不置可否,“工部精良武备,再以你如今的财力来武装一支训练精良的部队,或许要比当年陛下的‘黑甲军’还要更为人所忌惮。”
“只不过,如今时局变迁,需要尽快拉起这群人来。你可有好想法了?”
岳凌颔首,“当年出海剿灭双屿岛贼寇时,便操练过一伙新兵,出自沧州府,皆是各家习武的精壮子弟。”
“待我入京之后,便让这伙人投军或回了沧州老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