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朴惊疑道:“老夫未与三皇子殿下有过太多交集,倘若真如你说的这般伶俐,登基之后岂不是更难为人掌控?”
水溶冷冷笑道:“除掉岳凌,我们便各凭本事。难道,你还真要立起同盟?”
柴朴捻须笑道:“水王爷今日过於直白,令老夫有些不適。”
水溶举杯来碰,“岳凌势大,令人无可奈何,为诛此獠,谁又能想到促成我们联手?”
风吹动窗边捲帘,响起清脆的拍打声。
房內人对坐焚香煮茶,怡然快活。
……
出去游玩一番,小姑娘们闹得累了各自回房歇息。
岳凌独自留在外书房,继续处理著政务。
如今明確了柴朴心有反意,那案情推动便可以更进一步了,甚至锁定一些晋地高官,步步紧逼。
各种猜疑做不成铁案,岳凌只能在明面上击溃对方,逼迫对方露出马脚。
当然度政堂上的政务也在他享受新婚燕尔时积压了不少。
即入六月,市舶司又该启航出海打通商路。
漕运改海运,南粮北调也是一项大工程。
两淮盐法由盐商垄断,转到放开限度,也是变革。
一桩桩一件件,岳凌皆要过目繁杂条款,才是真正的內阁首辅。
叩门声响起,岳凌头也未抬,隨口道:“进。”
而后未能听得脚步声,便由一鹅黄色衣裙,簪宝釵步摇,靛蓝裙带的女子立在了案前。
岳凌徐徐抬头,眼睛微睁,道:“原来是宝姑娘,可是丰字號那边有事?”
薛宝釵摇了摇头。
眼看著她脸色不佳,岳凌还以为是她遇到了什么大难事,便摊手道:“坐下慢慢说吧。”
可意外的是,薛宝釵今日很不听话,竟是坐也不坐。
如此违逆,倒不像是她的风格了,揭下面具是薛宝琴才更合乎常理。
岳凌终於落下笔桿,无奈笑笑,“宝姑娘遇见什么事直言便是,何必独自生闷气?”
薛宝釵樱唇轻启,“民女並非生闷气,也不敢生侯爷的气。”
酸溜溜的说了一句,岳凌似乎已经意识到薛宝釵的来意了,恐怕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脑中无奈腹誹薛宝琴一句“小魔女”,岳凌也只得先安慰著眼前人。
“宝琴的事是我不对。我本对你有意,又与她有了肌肤之亲,如此兼收並蓄,恐设身处地为你想想,也算是对你不公了。”
薛宝釵轻咬嘴唇,“我並非为此事而来。侯爷想要纳谁入门,都不是我能左右的事。”
抬头看薛宝釵的表情十分郑重,不似作假,岳凌微怔,又补充道:“那……就算收了也该先给她个名分才对,毕竟也是你薛家的闺阁小姐,就这样不清不楚的失身……”
薛宝釵似乎是提取到了什么关键词一样,快步上前,跪伏在岳凌腿上,双手扶住岳凌的肩头,咄咄逼人道:“名分,侯爷的名分可是早早答应我的,怎么能让她以拙劣手段,用身子先抢了去!”
“侯爷难道存心想看我的笑话,要我反称她为姐姐不成?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