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两个小东西如今还未满周岁,却因比一般幼童早慧,不得不提前举行这仪式了。
如今两人才不过六个月已经能满地爬了,根本閒不住,甚至还能扶著小兀凳站起身来。
著实把照顾她们的妙玉,邢岫烟和几位嬤嬤,奶娘折腾的不轻。
而今日,堂前已经铺就了波斯毛毯。
林如海和岳凌两个上座观礼,林黛玉则是陪伴著两个姨娘在一旁看热闹。
其余姑娘悉数落位,身份再差一节的丫鬟,便只能侍立在外,將堂前围成一个半圆。
似是许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,两小姑娘方才被抱出来,便咯咯笑个不停。
手指也不裹在嘴里,兴奋的向眾人招起手来。
岳凌却不敢直视两个小祖宗,只是避开眼神。
等到瞥见林如海凌厉如刀的目光,岳凌只得訕訕笑笑,先开口问道:“岳丈,史家的案子可有进展?”
林如海冷哼了声,暗暗念道:“算你是个知趣的。骗了玉儿一个还不够,竟还打双姝的注意,真想养娃娃,怎得不自己多生几个?”
收拢了心思,林如海摇摇头,道:“你捉住的那活口,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,依旧不开口。史家也搜查遍了,没有和死士有往来的跡象。”
“只不过,在史家搜出了大批金银財宝。以史家的破落形象,在荣国府抄家以后,还能攒下如此大的家业,著实是有些离奇了。”
“目前还在查这一件事。”
岳凌笑道:“想必是北静王府的缘故了。”
“哦?你有见地?”
岳凌頷首,“也不算是无端猜疑。如今柴朴被我们查到了线索,那作为勛贵一脉的领头人水溶,他先前做的事,也依稀可辨。”
“终究为何在扬州知府家中查不到大批財宝,想必史家便是一个补充了。”
林如海沉吟道:“倒是有理,那此事我们还要不要追究下去?”
似乎是在担心同时处置双方,树敌过多对於岳凌不利,岳凌却坦然道:“便是他们联手,我亦没放在眼中,而且『经筵大辩』不是他们第一次联手?”
林如海嘆道:“万事,还是小心谨慎为好。”
扫视堂前,人人脸上都满含笑意,如此家庭和睦之景,林如海在经歷丧妻之痛,骨肉分离以后,便愈发以为珍贵。
“如今太平安定,实在难能可贵了。”
岳凌笑笑道:“能说出此言,倒不像岳丈了。曾几何时,我所认识的岳丈还是锐意进取,皇命不违,不达目的不罢休的。”
林如海冷冷看过来,虽未开口,但表情僵硬的像是在说:就是以前想得太多,所以给了你可乘之机。
“你也知道,我们是旧相识?”林如海端起茶盏,淡淡说著,却是一脸警告的意味。
岳凌訕訕一笑,赶忙岔开话题道:“韞玉,怀珠已经坐好了,还是看一看她们会摸什么吧。”
堂前,妙玉,邢岫烟已经分別將韞玉怀珠放好。
坐在人群中央,二人倒也不哭不闹,而是好奇的打量著周遭,又俯视身边琳琅满目的物件,呆呆看著。
眾女著实被二人的模样可爱惨了,笑嘻嘻的议论著。
“那一把小弩是我放的,姑娘家也能不爱红装,爱劲装!”
史湘云得意的说著,却是被探春挤兑道:“胡诌,林姐姐的妹妹定是温文尔雅的,如水一般的性子,怎能和你一样成天在演武场上摸爬滚打,在沙土堆里洗澡,似是小狗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