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定国公再借我几个胆子,我也不敢私自改卷宗啊,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过。”
砰的一声,岳凌將佩剑拍在案前,將吉彬嚇得倒退了几步,脸上变色。
见状,岳凌微笑道:“不好意思惊扰了吉侍郎,这天子剑挎在腰间有些重,在桌上摆一摆。”
四品官以下岳凌才能先斩后奏,按理说,吉彬倒是没什么可怕的。
思忖过后,吉彬又呈出笑脸,“是,是定国公隨意便是。只是不知,今日定国公造访,是有什么要事?”
岳凌掂量著案卷,道:“前段时间,我曾让人调阅了几桩旧案,你可知晓?”
吉彬连连摇头,道:“下官不知。”
岳凌皱眉道:“放屁,你一个刑部侍郎连卷宗被调阅都不知,岂不是丟了也不知?”
周围人目光灼灼,连方才他为难过的周主簿也看来,吉彬的脸色涨红,不觉成了猪肝色。
“知……倒也知道。”
岳凌丟下手中文书,道:“知道?知道那便好办了,將吐吉可汗自杀一案,再取来与我看看。”
克制住內心的骇然,吉彬急忙唤手下道:“你们难道没听见吗?快去將案子与定国公取来。”
趁著案卷送来的间隙,岳凌又隨口道:“柴阁老,今日不在衙门?”
吉彬摇摇头,是想哭的心都有了。
若是他上面还有个大的,他也不至於这么怕岳凌。
岳凌是有名的不按套路出牌,常常上一秒还在与你嬉笑,下一秒便要问你女儿的芳龄了。
呸,是砍你的头了。
“柴老今日不在衙门,三伏天太过燥热,柴老的身子受不住这酷暑。”
岳凌冷冷道:“那柴阁老这值还当的挺轻巧,不比我们忙里忙外的,还有人在背地里插眼睛。”
吉彬回不上话,只好苦笑应著。
半晌,外出的小吏去而復归,抱著一厚摞的卷宗,气喘吁吁的跑进门。
呈递到岳凌案前,岳凌微微頷首示意,“辛苦了,先下去忙吧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岳凌翻起一页,便当著吉彬的面看了起来。
吉彬紧张的吞咽口水,双手不自然的扭在了一块,脸上强装镇定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岳凌翻看的地方。。
岳凌忽然停住,手指点在一处,问道:“吉侍郎,这『验尸格目』上记载,吐吉可汗死於『戌时三刻』,缘故是『心悸突发』?”
吉彬颤声道:“是,是。经仵作详细查验,確係突发心悸,乃旧疾復发所致。”
岳凌又道:“那为何牢房和卷宗中,都没有记载当日曾有谁人探访过牢房?”
吉彬诧异道:“那,兴许就是当日没人去看过他?”
岳凌冷笑,“好端端的没什么刺激,便突然心悸?吐吉可汗的尸首在哪里下葬,我要开棺见尸!”
“尸身,尸身……”
吉彬愈发紧张,“这么多年过去,便是我也记不大清楚了。”
岳凌又道:“是没了,还是让人藏起来了?”
“国公爷说笑了,这等大案,三堂会审,谁敢遮掩尸体?”
岳凌指点著卷宗道:“你真以为我是外行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