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战不仅要胜,更要胜得漂亮,胜得雷霆万钧,方能震慑宵小,告慰亡魂,更免受辽东战局掣肘。”
水溶停顿片刻,看向岳凌,语气舒缓,情意真切的恳求说道:“定国公,此非我等欲陷你於险地,实乃国事艰难,非你不可。你坐镇中枢,固然安稳,然雁门关外,代州城下,万千军民正翘首以盼你的『岳』字大纛。你的威名,便是此战最大的胜算。还请,以江山社稷为重!”
殿內许多官员被柴朴和水溶接连的分析,说得心中惶惶,不少勛贵更是对此等侮辱宣战,愤慨不已。
“正是此理!非定国公不可!”
“请定国公掛帅,北上扫平北蛮!”
“速战速决,方能保社稷安稳!”
原先一些持谨慎態度的文臣,此刻脸上也显出犹豫,似乎定国公掛帅出征,真的是风险最小的选择。
殿內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一直保持沉默的岳凌身上。
林如海、史鼎、苏墨筠等人纷纷面露忧色,却也明白此刻再强行反对,不仅难以奏效,反而可能被扣上不顾大局、因私废公的帽子。
大势已经形成,不可违背。
大皇子刘安,听著满殿的“请战”声,目光在岳凌和水溶、柴朴等人之间游移。
柴阁老突然转变態度的请战要求,以及水溶那虽在解释却步步施压的言辞,都让他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明明立下战功,更有利於巩固定国公的位子。
而定国公对於他入主东宫,一直是模稜两可,含糊其辞。
定国公忠君忠的只有他的父皇,而如今柴朴却还在为他做嫁衣,难道他也是坚定的“保皇派”?
但眼下群情汹涌,理由又似乎冠冕堂皇,便是刘安也不好强行阻止。
最终还是得询问岳凌,“定国公,眾议如斯,军情如火,你意下如何?”
话音落定,整个大殿便沉寂的落针可闻。
岳凌立於殿心,徐徐抬起了头。
“殿下。”
每个人的心似乎都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的捏出手汗。
岳凌缓缓开口,咬字清晰无比,贯入殿前所有大臣脑中。
“北蛮无信,毁约杀使,犯我疆土。此战,避无可避,亦不可避。”
目光坚定地看向刘安,岳凌抱拳道:“臣,愿领兵北上,征討北蛮!”
大殿內瞬间爆发出一片讚嘆之声。
柴朴、水溶似乎也鬆了口气,两人目光交匯一瞬,均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。
上座的刘安方才拱起的背部,如今也舒缓下来,稳稳的坐进了靠椅里。
也在此时,岳凌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道:“但有三事,还需殿下准奏。”
“一来,此战需速战速决,臣当携精锐谋求速战,故需亲自点兵点將,整飭军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