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她与侯爷先行过房事以后,姐姐便一直对她这般冷淡。
薛宝琴並不著恼,反而是洋洋得意,依旧蹦跳的来到案边,“姐姐,我说的是正事,哪里是来胡闹的?”
薛宝釵將笔落在笔架山上,蹙眉问道:“好,那你说,你有什么事。”
眼看著薛宝釵顶著两个重重的黑眼圈,薛宝琴果真有几分心疼了,便也收起了调笑的心思,老老实实地说道:“如今粮食,衣物都转到了暗道里一部分,也算是收拾妥帖了。”
“哪怕有意外,贼人趁乱衝进府里劫掠,我们也能在暗道里,生活个一月不成问题。”
薛宝釵略感满意的点点头,又补充道:“还有药品,雪雁的滋补品,都不能有缺了。”
“当然了,姐姐就放心好了,我做事何时有不妥当过?”
“再说,姐姐也得注意身子,別还没吃上呢,人先累倒了。到时候侯爷凯旋归来,开庆功宴,你累得在房里休息好几日,又不知要轮后多少个顺位。”
薛宝釵眉间微挑,果然薛宝琴三五句后,便没了正经模样。
薛宝釵竭力忍耐著,再又追问道:“之前,侯爷允你造的沙船,造得如何了?”
薛宝琴点点头,“也造好了不少,都在天津卫的船坞,姐姐要调用?”
薛宝釵抖开帐本,与薛宝琴道:“如今还不必,若是一旦战况焦灼,便需要再调拨江南的粮食,这並非是个小数目,仅靠漕粮还远远不够。”
“而且,入晋的商队,模样也没招募的更妥帖,还是著不少问题。”
为此,薛宝釵深深嘆了口气。
生意如何,她並不在乎,薛家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,便是將薛家都赔进去,也无妨。
她忧愁的只是会不会影响岳凌出征的进度。
薛宝琴扶著薛宝釵的肩头,安慰说道:“姐姐莫慌,侯爷是急行军,一时粮草紧急也是无可奈何之事。”
“不过,我倒觉得,侯爷或许並非径直北上出征。”
薛宝釵诧异的抬起头,瞪眼问道:“你这是何意?”
薛宝琴捡起案边的一个苹果,在手上拋呀拋,最后又放进了另外一个篮子里。
而后,抬起头笑嘻嘻的说道:“姐姐整日被这些帐目迷了眼,都忘了认真考虑了。外人尚且不知,我们与侯爷朝夕相处岂能不知,侯爷难道是会把果子都放在一个篮子里,孤注一掷的人吗?”
薛宝釵如今已是没什么精力,更不愿跟薛宝琴打哑谜了。
“你不妨將话说得更清楚些,非要在我面前卖弄什么?”
薛宝琴恨铁不成钢似得跺了跺脚,指点著薛宝釵道:“姐姐,这你都没想清楚!侯爷此次出征明面上是眾望所归,可前段时间,京城才有了许多不平事。”
“侯爷出城,定也是他们想要看到的。如今侯爷这根定海神针走了,宵小定然要冒头了。不然,你以为我们府里准备那么多火药,盔甲武备,甚至还有几门小炮,到底是做什么用的?”
薛宝釵神色一凛,“所以说真的是会有歹人打上门?”
薛宝琴气极生笑,反问道:“你没料到,为何要建议林姐姐將暗道修整出来?”
薛宝釵呆呆道:“我只是以为这样更稳妥些,並没想太多。”
薛宝琴抽了抽嘴角,“还真不知道姐姐是蠢还是聪明了。不过,姐姐还真是又聪明又蠢,还有的时候装聪明,有的时候装蠢。”
薛宝釵眉头又皱起来,抬眼啐道:“出去,鶯儿,过来让她滚出去!”
鶯儿訕訕一笑,凑上前,福礼问道:“二姑娘,我们出去,让姑娘歇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