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朴连声道:“不好,是二皇子打进来了,殿下先下马躲避。我等腹背受敌,还需先巩固阵线。”
刘安面色惨白,慌张下马。
一把握住柴朴的手腕,颤巍巍道:“柴相,你可不能弃我于不顾。”
柴朴颔首,“殿下,先来这边民房躲避。”
……
当定国府墙外的硝烟尚未散尽之时,惊天的喊杀声已经席卷而来。
血淋淋的战场,更让叛军疯狂,一并奔向了院墙的缺口。
叛军争先恐后,相互推搡着,似乎眼里只有府内的财富,而忘记了他们脚踩着的是同袍的尸体。
人群拥挤如潮,更没有什么阵型可言。
等第一波人脚踩上演武场内的碎石地时,角楼其余旗语恰好落下。
廊檐下,便传来爆喝一声,“放!”
轰!轰!
数门早就填装好的虎蹲炮,对准院墙的缺口,在同一时间点燃了引信。
爆炸声震耳欲聋,甚至隐隐比方才还更胜一筹。
炮口喷着火焰,炮弹落地更是将整个夜空映如白昼。
定国府内火炮,也是经过工匠改良的,轻便的同时,炮弹并非是一般的铅弹。
而是包含了大量细碎的铁砂、碎石、甚至生锈的铁钉。
在人群高度密集的空间内,霰弹的威力自然得以释放。
一瞬间,冲在最前排的叛军,如同撞在了空气墙上,整个人被掀翻在地。
片刻耳鸣之后,还未回过神,便已有道道残片洞穿甲胄,零落满地断臂残肢。
冲进府内的几百叛军,便在这几息之间,彻底抹去了生命的痕迹。
只剩下呻吟哭嚎声。
火药炸墙,本来是大获成功,没想到像是打开了地府之门。
尽管硝烟已经慢慢散去,外面的叛军,仍是不敢再往前冲杀了。
本来等着看好戏的吉彬,来到东南的侧门外,却是被震落的泥土砸了一脸。
吃了一嘴的砂砾,整个人还未从耳鸣中恢复过来。
还是始终陪在他身边的千户,将其从地上拖至墙角,按压着人中。
“大人,大人你没事吧?”
见吉彬双眼无神,千户往手掌上哈了一口热气,而后骑在他身上,抡圆了巴掌招呼在他脸上,连打了几下。
果然,在千户的努力下,吉彬终于显得清醒些来。
但语气已不复方才的高傲,有气无力的问道:“战况如何了?”
千户急道:“大人,如今若再不集中兵力,恐怕已无得胜的机会了。”
“可正门内还有几门火炮,人早早备好,等我们自投罗网,恐怕还有后手等着我们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