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安郡王叹了口气,似面上还有担忧,“若一切如殿下所言,那老臣便也放心了。”
可己方军队刚入城过半,不远处的街面前,又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。
刘毅面色一沉,吩咐左右催促下方将士快速入城,哪怕不能关闭城门,也不能让城门洞开,总是要合上一些,更好抵御进攻。
自己则是要率身边将士,登上城门御敌。
居高临下,则可以弓弩对敌,占尽优势。
哪怕皇兄再次发难,一切都还没偏离刘毅的掌握,所以他面色安然。
但当他再往城内走,想要登上城墙时候,却是见到两个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身影。
“皇弟?北静王?”
刘毅猛地回头去看,却见南安郡王也是一脸惊诧,甚至默默钻进了武备。
刘毅已是心头巨震,皇兄的反应他有所预料,即便偏离了他的计划,也能应对,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三皇弟放在棋盘上。
此情此景之下,自是捱不住心慌。
“是了,此等大事,连南安郡王都寻到我府上,北静郡王怎会没有动作呢,竟会是没想到他选的是皇弟。”
抬眼看着三弟刘昀身后渐渐包围过来的羽林军,刘毅心头甚至忍不住自嘲起来。
没想到他和兄长明争暗斗,竟是给了最不起眼的弟弟做了嫁衣。
可事已至此,他刘毅岂能全然放弃?
还没等他上前与羽林军对垒,南安郡王似是杀红了眼一般,先窜出军阵,直指北静郡王道:“你个乱臣贼子,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!拿命来!”
水溶脸颊微颤,以为南安郡王此言真是投入,别说刘毅了,他都要以为是南安郡王在发自肺腑的骂自己了。
刘昀摇了摇头,道:“来人,去将其拿下,休伤性命。”
一声令下,周遭羽林军竟是无人听令,尽皆看着水溶。
气氛渐渐凝固,待水溶回过神来,发觉刘昀也在盯着自己,脸上一副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水溶当即冷下脸,怒斥道:“你们聋了不成,还不听殿下的命令,快去?!”
“遵命!”
羽林军出列阵前迎敌,金铁交击之声又起。
见情况不妙,刘毅再遣身边人道:“传令,让兄长进城,不必阻隔。这水还需得更浑一些。”
……
尽管削去了千户的首级,岳凌仍不解恨。
映入眼帘的断壁残垣,让岳凌怒火万丈,长枪都被他攥得发出颤鸣声。
如此气势,即便隔绝盔甲,亲卫自也能识得是自家主公。
随后便纷纷弃下阵地,操持兵戈与岳凌所率之兵合为一处,在巷道中剿杀叛军。
这一回叛军的下场便更惨了,将士们毫不留手,遇见便是就地诛杀,根本不给投降的机会。
定国府门前,尽是被血水染红,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满地,不断有哀嚎声响起。
喊杀声并未持续太久,岳凌骑马踏过砖块瓦砾,来到演武场上,仍对眼前的一切十分愤慨。
没成想,这些乱臣贼子竟然真敢拿他的家眷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