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环绕在法坛周围的七盏陶碟,「轰」的一声,齐齐燃起幽绿色的火焰!
寻常招魂咒,对此等地缚灵无效。
陆远神色不变,取出一捆物事。
「过桥米线」。
这并非食物,而是七根浸过无根水的白棉线,线头各系一枚北宋大观通宝。
陆远将线从野桑树拉至法坛,形成一座「钱桥」。
随后再取出一面「问名铜镜」。
镜面对准桑树根部的黑暗,他指尖轻点朱砂,在光洁的镜背上,迅速写下一个龙飞凤舞的「问」字。
咒言再起,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。
「无碑无冢亦有名,地脉深处藏真形,镜花水月虽虚幻,一点灵光现尔称!」
镜面如水波荡漾,渐渐浮现出两个模糊字迹:
「贺…三…」。
有了名讳,便可正式招引。
陆远脚踏「禹步·饿鬼渡」,手摇「摄魂鼍鼓」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鼓点沉闷压抑,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人,腹中发出的雷鸣。
他一边敲鼓,一边用一种诡异的腔调,唱念起来。
「贺三郎,贺三郎,生于庚子饿断肠。
野桑为碑,土作床,七十年冷,祭品凉。
今有粟米饭,亦有糯米香,三碗倒头饭,专为君设宴。
此时不来,更待何辰?!」
这又唱又念的古怪场面,把一旁的沈澜和武清观众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
如果说白天的陆远,给他们的感觉是专业。
那么现在的陆远,就是宗师!
一个念头,不受控制地同时在所有人心中升起。
陆远的道行……到底有多高?
不会……快到天师境了吧?
但这想法刚一出现,众人顿时又摇了摇头,将这荒谬的想法抹除。
不可能的……
这陆远看起来也就十七八九。
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摸到天师的门槛儿?
要知道沈澜这个关外公认的第一女天师,顶级天才,也不过二十五才晋升的天师。
如果陆远十七八九就摸到了天师的门槛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