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这桩阴婚还不是她当年死的时候就定下的。
而是在她死后两三年,才被找上门的。
所以说,这挖眼,断舍的阴毒把式,是在她死后两三年刨坟开棺做的。
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啊!!
已经死了两三年啊!
为什么还要下这种阴毒的把式啊!!!
陆远的眼中不再是恐惧,恶寒,只有无尽的怜悯。
还有……一股滚烫的、灼烧胸膛的……怒火。
再往下看去的一幕,陆远有些无力的幽幽叹了口气……
她的双腿,自大腿中部以下被齐齐斩断。
断面异常平整,敷着厚厚一层石灰混合铁砂与锅底灰的「镇足散」。
斩断前,定用浸过童子尿和符水的红绳,将膝盖上方捆缚了七圈,应「七魄」。
此乃「断根绝路」之术,既绝了她「跑回娘家」告阴状的后路。
也让她在阴间只能依靠、跟随丈夫的引魂幡「行走」。
实则是被丈夫的魂力拖着,永世不得自主。
她周身大穴——眉心、喉头、心口、丹田、断肢截面。
各压着一枚浸泡过尸油、刻着丈夫生辰八字的「厌胜钱」。
大红嫁衣之下,她的贴身衣物皆被反穿,所有盘扣均为死结。
右手被拗成一种古怪的姿势,拇指紧扣掌心,四指蜷曲这是「执帚诀」。
寓意在阴间永执扫帚,侍奉夫家。
整个棺椁内部,仿佛一个被精心设计和残酷执行的「阴间奴隶制造仪式」。
每一个细节,都浸透着对顾清婉灵魂极致的恐惧、掌控与物化。
试图将她在阳间未能完成的「顺从」,通过最残忍的肉体毁损和最恶毒的巫术符咒。
永恒篆刻在她的魂魄形态之上。
夜风中,夜空中的清冷月光,将棺内景象映照得愈发诡谲。
枯桑的枝影在棺木上晃动,像无数只试图攫取什么的手。
呼——!
一道阴风呼啸而过。
随后一道血红色的身影,悄然落在陆远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