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气的叫骂完,转身也气呼呼的拂袖而去。
……
偏殿内,静悄悄的。
陆远重新蹲下身,在那冰冷的地砖上,一笔一划,安静地勾勒着符咒。
「他是我师父,也是我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,当年他把我从雪堆里刨出来的。」
「他担心我整不了你这事儿,你会害我。」
陆远一边画着符咒,一边说着。
身旁的棺椁,沉默了许久。
「……我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不……」
「会……」
听到这回应,陆远擡起头,冲着棺材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狡黠和笃定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所以我才把你带回来了。」
「而且,我是真能救你,你且信我。」
陆远说完,站起身,悄悄凑到窗边,从缝隙里看了看,确定老头子是真的走远了。
他这才松了口气,从贴身的褡裢最深处,取出一个看似寻常的黄绸布袋。
袋口用红绳扎紧,绳结处挂着一枚小巧的、润泽如脂的白玉环。
这并非什么法器,而是一种特殊的「容器」。
这个东西,所有道观里都有,就放置在各道观三清像下面。
陆远解开口袋,并未打开,只是将其捧在掌心。
口袋轻若无物,但当他凝神感应时,却能感到其中蕴含着一种温暖、庞杂却又异常柔和的洪流。
这不是天地灵气,也不是日月精华,而是信力。
是万千香客最朴素、最真挚的祈愿所汇聚而成的一股『念』。
它不锐利,不霸道,而是涓涓细流,绵长不绝,最能滋养生机,润物无声。
亦能…化解某些基于『强制』的恶念枷锁。
陆远擡眼,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口黑沉沉的大棺材。
「你身上的这些阴毒把式,是施加者以绝对的恶意和掌控欲,扭曲自然、强改阴阳的产物。「
「它们的力量源自『强制』与『剥夺』,而香客信力,源自『祈求』与『希望』。」
「或许……以众生之『愿』,可破一己之『恶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