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音未落,镊尖已然触及那暗绿气团!
「嗤啦——!」
一声脆响,好似烧红的烙铁猛地浸入冷水。
那气团剧烈收缩翻滚,竟发出一声极细微、如同老人临终前最后一口喘息的哀鸣!
镊子上的雷纹骤然亮起微光,死死钳住气团核心那张被污血浸透的符纸。
陆远手腕一抖,将其迅速提起,精准地投入生石灰罐中。
「封!」
他反手将一张「镇秽黄符」拍在罐口。
罐内立时传来「滋滋」的腐蚀声。
伴随着更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细微嘶叫,但很快便彻底沉寂。
梁上那团暗绿病气失去了核心,如无根浮萍,开始在屋内无序飘散。
病胎虽取,但病气已与赵巧儿的气血勾连日久。
陆远不敢怠慢,立刻取来七盏小油灯,以北斗七星之位,布于赵巧儿的卧榻周围。
灯油也非凡品,乃是冬至收集的松脂,混了清明时的柳叶露。
陆远牵起巧儿姨那柔若无骨的玉手。
「嗯~」
巧儿姨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呼。
陆远面不改色,刺破她中指,挤出三滴心血滴入灯油。
「本命七星灯」,成!
灯火点燃,焰心竟是幽幽的蓝色。
陆远立于灯阵之外,脚下踏着禹步,手中摇响「惊蛰铃」。
铃声不再清脆,而是低沉肃穆,宛如春雷在地底深处滚动。
他每踏出一步,便对着空中飘散的病气念一句《破引咒》:
「饲病之咒,其律已违,引疴之符,其径当摧!」
「以尔病形,还施彼媒,以尔病势,逆返如归!」
咒语声中,那些灰绿病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。
丝丝缕缕地被强行吸入七盏幽蓝灯焰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