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二小将一块青石碑放入,碑上只刻一行字:
“梨园旧事已了,诸魂各归其所”。
碑下,七枚“太平通宝”摆成北斗七星状,钱文朝上,寓意“七魄安宁,魂归星宿”。
填土,压实,不垒坟头,只与地平。
凌晨四点,虽还是黑夜,但天边已泛起一丝幽蓝的晨光。
春华苑内那股盘踞数十年的阴冷,痴怨,躁动之气已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是寻常破败院落该有的荒凉,但干净的气息。
院中,不知何时落了一只羽毛洁白的鸽子。
它歪头看看院中三人,又看看空荡的戏台,“咕咕”叫了两声,清亮悦耳。
随即,它振翅而起,掠过屋檐,穿过院顶的破洞,迎着天边那抹晨曦飞去。
一旁,许二小与王成安两人,揉着酸涩的眼睛,忙活了一夜,真是困了。
“陆哥儿,我俩刚才在这儿拾掇的时候,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唱了句“谢了君王”。”“那声音又轻又软,像羽毛搔耳朵。”
许二小望向陆远说道。
陆远听完后没吭声,只是望着空荡荡的戏台。
晨光渐亮,台上九盏油灯已熄灭大半,余下的火苗在晨风中摇曳。
终于“噗”地一声,最后一盏也灭了。
青烟笔直上升,消散在越来越亮的天空里。
陆远轻声道:
“不必言谢。
尘归尘,土归土,
戏已散场,人该上路。”
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,嘹亮而充满生机。
第二处养煞地,破。
清晨,六点多,陆远一行人终于乘着马车,回到了巧儿姨家。
这一晚上折腾的,不管是谁,都困的不行,连连打着哈欠。
现在啥也别说了,赶紧回屋睡觉吧。
不过,在路过前院儿时,陆远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随后立马折返回去,去到前院儿正屋,望向东北角的那个香案。
嘶??!
今天都是第六天了!
怎么……怎么黄焖鸡还没来??
是……是渡劫失败了吗???
倘若如此,那……那陆远真是没什么办法。
这种事,能不能瞠过去,真的全靠黄焖鸡自己,谁也帮不上忙。
望着面前的香案,陆远莫名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黄仙渡劫结。
一时间,陆远有些错愕。
应……
应该……
不……不会吧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