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加完罗天大醮的开幕式,再出来接着干,一直干到天师大典开始!
一间破败的庙宇里,三人收拾好了行囊。
许二小看着地图,念叨着。
“陆哥儿,下一个地方,叫大青山村。”
陆远刚点了点头,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旁的王成安却突然“诶”了一声,擡起头眨了眨眼。“大青山村?”
“陆哥儿,我咋记得,咱昨儿个在程郭镇看的那官方通告,说闹土匪的地方,是不是就是这大青山?”听着王成安的话,陆远也眨巴眨巴眼儿,仔细寻思了寻思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嘿,你别说,好像还真是!”
昨儿路过那程郭镇,城门口的公告栏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让过路的商队和百姓,最近都绕着大青山走。
那要这么说的话……
陆远寻思了片刻,果断重新拿出那张养煞图,瞅了一眼。
“那行,这个先掠过,咱绕路,先去第十一个养煞地。”
既然官方都发通告说闹土匪了,那就没必要去自找麻烦。
等回头把下面的都弄完了,估摸着官府也该把那边的土匪给剿了,到时候再回来也不迟。
若是等他把所有地方都整完了,这大青山的匪患还没平,那干脆就不去了。
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。
陆远打定主意,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点,直接道:
“改道!去吴家沟子!”
与此同时,大青牛山,土匪聚义厅的山洞里。
老头子四仰八叉地歪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,满脸通红,打着响亮的酒嗝儿。
“嗝……啥破酒!”
“跟……跟我徒弟从他媳妇儿家里拿的,差远了!!”
“嗝!”
他一只脚毫无规矩地搭在前面摆满大块肉和花生米的石桌上。
一只手抠着牙,另一只手还端着个大酒碗儿。
下面,一众凶神恶煞的土匪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这帮土匪的头子,那个能让整个大青山地界小儿止啼的“王大疤拉”。
此刻正满脸堆笑,小心翼翼地拿着酒坛子给老头子添酒。
“嘿嘿……爷,您说的是……”
“俺……俺哪儿能跟您徒弟,徒媳妇儿比呢”
老头子也不知是喝迷糊了,还是没听清。
听到这句话,他那搭在石桌上的脚猛地一擡,直接瑞在王大疤拉的肚子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王大疤拉被踹得人仰马翻,手里的酒坛子都脱手飞了出去,解了一地。
“我呸!!”
老头子一口浓痰吐在地上,醉眼惺忪地骂道。
“你还想跟我徒弟比呢?”
“你就是个狗臭屁!!”
“王大疤拉啊王大疤拉!你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!”
“你爷当年可是个有名的大善人,你倒好,成他娘个土匪了!”
被踹翻在地的王大疤拉,哪儿有半点在外的凶悍模样。
他连滚带爬地起来,也顾不上身上的灰,重新抄起一坛酒,一边给老头子倒酒,一边咧着嘴陪着笑。“哎呦,我的爷哩,您消消气……”
“这不是……生活所迫,家道中落嘛……”
王大疤拉又忍不住诉苦。
“我爷是个大善人不假,那是真善!”
“可他光对外面人善了,压根不管家里,到头来没给俺留几个大子儿。”
他越说越气。
“他老人家在外面名声是好,可俺们在家里是真快吃不上饭了!”
听着王大疤拉的抱怨,老头子又打了个酒嗝儿。
他端起王大疤拉刚满上的酒,又是一口灌了下去,这才含混不清地嘟囔。
“你爷那个人,手是松。”
“当年我也劝过他,别老在外面穷大方,好歹顾一顾家里人。”
一旁的王大疤拉一听,委屈劲儿更上来了,赶紧凑过去继续填酒。
“嘿~谁说不是呐!”
“但凡他多给俺留点钱,俺也不至于出来干这掉脑袋的营生呐!”
王大疤拉倒满了酒,老头子却不喝了。
他将手中的粗瓷酒碗“眶”地一声搁在石桌上,酒嗝连天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“得了,不喝了。”
“再喝,就真回不去了。”
王大疤拉见状,赶紧起身来扶。
“哎呦,我的爷,这才哪到哪儿啊,着啥急呀!”
“您要是醉了,就搁我这儿住一宿呗!”
“俺这条命都是当年您给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的,还一直没机会好好孝敬孝敬您嘞”
话音未落,老头子猛地回头,一双醉眼瞪得溜圆。
“你少杀两个人,就算他娘的谢我了!”
“救了你这个小鳖犊子,不知道得给我老头子身上背多少孽债!”
王大疤拉一听,身子一正,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爷!”
“这个您放心,俺们弟兄有规矩,只抢钱,不害命!!”
老头子挑了挑眉,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他。
“真不害命?”
被老头子这么一盯,王大疤拉顿时有些心虚,声音也低了下去,尴尬地搓着手。
“这个……总有些不长眼的非得反抗,俺们也没招儿不是。”
老头子冷哼一声,不再搭理这茬,自顾自摇摇晃晃地朝洞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