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虽然只差一步,却宛若鸿沟,想要突破,绝对没有那么简单。
「我马上让忠伯去准备,一炷香后就出发。」
张宏交代完后,走出前厅,显然吩咐忠伯去了。
张哲一盘饺子也吃了个干净,擦了擦嘴,瞥了陆渊一眼后道:「兄弟,别埋怨,咱们不一样。」
说完后,走上前来,用刚刚擦过嘴的油腻手掌,拍了拍陆渊肩膀,就扬长而去。
后者双拳不由握紧。
十天的时间,病症缠身的母亲,衣不解带的伺候着他。
虽然并没有太多感情,但自己毕竟占据了人家儿子的身体,该有的责任得担着,而且现在也不容他多考虑。
如果不答应,怕是张家人也会想尽一切办法,让他乖乖前往北疆。
所以,还不如配合一些,乘机拿些好处。
空荡荡的客厅中,现在只留下陆渊一人。
片刻后,外面脚步声响起:「渊少爷,屯军校尉来了,您该出发了。」
忠伯出现在厅外,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包裹,还有一个皮制的水囊。
......
「陆渊,陆渊,想什么呢,轮值的来了,咱们吃饭去。」
大雍北疆,虽已经初春,但依旧寒冷,一个边军老卒,右手从袖筒里伸出,拽了拽陆渊手臂,让他回过神来。
对方露出抱歉笑容:「老黄,不好意思啊,刚刚走神了。」
陆渊在来到北疆之后,就花银子把自己名字改了,一来是跟张家算做是切割,还有一个就是,他担心那位云州将军的儿子,会继续找他撒气,虽然这种可能非常小,但改了名字还是安全些。
「没事,你才来半个月,不习惯也正常,咱们这里没办法跟其他地方比,常年就是跟冰原,还有北蛮打交道,慢慢就习惯了。」
老黄说着话,把身上已经蹭没了颜色的皮甲紧了紧。
陆渊点点头,片刻后两人来到了一个饭馆。
「两碗牛杂,多放辣椒。」老黄扯着嗓子道,这个饭馆是边军们最喜欢来的地方了,大冷的天吃一碗牛杂,对任何人来说,都是一种享受。
「哎,来了。」
一个身形肥胖的妇人应一声后,过不了片刻,两碗热气腾腾的牛杂,就放到了陆渊二人桌上,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「你别看李寡妇长的胖,她女儿可是咱们冰原县的一枝花,我一会给你去说个媒,来了这地方啊,就别想着回去了,娶个婆娘就住下吧。」
老黄一双绿豆眼,朝里面打量着。
他无儿无女,陆渊来到冰原县后,由对方带着在城门口站岗,颇为照顾这个新来的后生。
北疆这地方就是屯兵之所,平时做农户,战时守要塞,陆渊刚来后,就分了三十亩地,他所住的冰谷巷,管理者是个千户,守城的这种活计,三个月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