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人,是少爷回来了。」听到声音,刚出门的妇女当即朝着众人看去,最后目光定格在陆渊身上。
一时间,激动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。
「渊儿,真的是你回来了。」说完就上前几步。
陆渊则连忙上前搀扶着妇人道:「母亲,是我回来了。」
原本的记忆,加上血脉的相连,以及妇人那憔悴的模样,让陆渊心中此时也触动非常。
院子中,哭泣声响成一片。
片刻之后安娘才用衣袖擦了擦眼眶道:「夫人,少爷,咱们进屋里说话。」
陆渊点点头,搀扶着母亲陆氏,进入屋内。
跟自己离开时差不多,装饰简单朴素。
接着,陆氏就一边抽泣,一边讲起了陆渊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。
原来,在他去了北疆后,刚开始因为张宏他们有意隐瞒,陆氏还并不知道自己儿子为张哲顶罪去了北疆。
可纸里包不住火,这件事情终究是泄露了出去。
陆氏悲愤之下,去张宏院子里闹腾了一番。
可她一个妇道人家,而且身体也不好,最后也没有办法。
只能在家里每日哭泣。
好不容易熬了半年,如今陆渊终于是回来了。
「母亲,我此次回来,就是接您离开的,如今我在北疆也算是站住了脚,足以养活您了,这张家咱们不待了。」
其实,陆渊之所以改了名字,除了他本身就是这个姓名外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母亲也姓陆。
陆氏现在对张家也是彻底失望,连连点头道:「行,娘马上就收拾东西,咱们不在张家待了。」
说完后,就朝着安娘道:「快收拾包袱,今天咱们就走。」
对于这个张家,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了。
在陆氏心中,张家就是谋害自己儿子的凶手,这一次他们没有成功,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再来一次。
她不敢赌,因此迫切的要离开。
而周围的其他丫鬟,则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但也不敢多说。
后院,张宏的住处。
此时他正在喝着茶,跟弟弟商量着,接下来张哲的婚事,马上时间就要到了,他们也的准备去皇城。
不过,正在二人说话的时候。
「哒哒!」
门口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,擡头看去时,发现负责守门的老余,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。
张宏皱眉道:「老余,你也是府中的老人了,这般有失体统像什么话!」
如今,张家随着他官职提升到州牧之后,可谓是水涨船高,而张哲马上就要成为郡马,因此一直自诩是高门府第,自然是不想看到手下人没规矩了。
老余站在原地一时间不敢说话了。
张合放下茶盏才道:「说说吧,什么事情?」
「禀老爷跟二爷,是,是七少爷回来了,现在已经去了三房院子。」老余一边说话,一边偷眼看着张宏。
「他回来了?他怎么回来的,回来做什么?」不等张宏说话,张合就一连问出几个问题。
而张宏则皱了皱眉头道:「回来就回来吧,现在阿哲马上要成郡马了,云州将军跟咱们家的关系现在也还算不错,应该不会再为当年的小事说什么了。
既然阿渊回来了,养着也就是了。」
不过,紧接着就不耐烦的继续道:「以后这种小事,就不要跟我们禀报,他一个流放的小辈回来,难道还要让我们去迎接啊?
老余你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。」
张宏声音中透着冷硬。
张合则是喝着茶,一副正是如此的样子。
不过,老余抿了抿嘴还是道:「老爷,那七少爷不是一个人回来的,还带着一群亲兵护卫,看模样他似乎升官了,成了北疆的校尉。」
「当!」
他的话刚说完,本来准备放下茶盏的张宏,一个不留神,杯子落在桌子上,虽然距离不高没有碎裂,但却不断发出震动声响。
安静的大殿中,显得异常刺耳。
张合也楞了一下。
他们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,这怎么就从配军成为了校尉。
他们可太知道,一个普通人,想要在军中出头的难度了,哪怕是九死一生都不足以表达其困难。
最为重要的是,这不是不怕死就可以做到的,还的有极强的天赋。
没有看到,张哲这么多人扶持,混到了现在,也不过只是一个校尉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