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璃神态优雅地抬起手,制止了所有声音。
“我理解你们的想法,不过……”
她目光扫向所有族老,一字一句道:“顾阁主说的,却也是实话。”
听到这话,大长老的怒容僵在脸上,二长老张着嘴,所有反对派都愣住了。
“陛下……您真的想清楚了?”
大长老声音发颤,难以理解地看着冰璃。
“这数万年来,我族每年上缴给神殿的万载玄冰,数不胜数。”
冰璃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派往神殿的年轻子弟,回来的有几个?”
大殿里静得可怕,无人敢应。
“我冰凤族所谓的超然独立,不过是龟缩北境,仰人鼻息的遮羞布罢了。”
冰璃一步步走下王座,冰蓝长裙拖曳在晶莹的地面上,声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:
“神殿的胃口越来越大,今年要的贡赋,比去年多了三成。”
“但在下次呢?下下次呢?”
她目光从每一位长老脸上扫过,最终落在大长老身上。
“等族中天才被抽空,等资源被榨干,我们拿什么超然?拿什么独立?”
大长老呼吸一滞,脸皮抽搐,却无法反驳。
殿内,顿时陷入一片沉寂。
先前叫嚣得最凶的几个长老,此刻也都哑火了。
他们反对,无非是因为畏惧风险,不想改变。
可当冰璃女王将最残酷的现实,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,他们才发现,自己根本没有做好承担任何风险的准备。
冰璃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族人,心中轻轻一叹。
她知道,顾长青说的是对的。
冰凤族若继续这样下去,要么在神殿的温水煮青蛙中慢慢衰弱,要么在某次神殿的“征调”中彻底伤筋动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