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邵树义刚买下钻风海鳅,问郑范要不要运货,彼时郑范说要给他指条路子,后来一直没下文。本以为他忘了,没想到却着落在此处。
“原来你住在这里。”郑范抱着臂膀,四下打量着院子。
荒草、杂物早就不见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好的练武场。
每天清晨,如果你路过小院外面的土路,就能看到邵树义、李辅二人在锤炼技艺,有时候还会有虞渊、王华督、梁泰加入,但虞、梁二人不一定每天都住这里,王华督则被打发去了上海,还没回来。邵树义除了深蹲、俯卧撑、引体向上等力量练习外,还经常练习射箭。
李辅则主要练习刀矛之术,梁泰指点的,目前还看不出水平。
“官人,不是我不告诉你,是你从来没问过啊。”邵树义笑道。
“好好好,是我没问。”郑范无奈笑道:“若不是昨日路过时多看了几眼,我还不知道你就住在眼皮子底下呢。”
“铁牛,还愣着干什么,给官人盛碗粥啊。”邵树义看着傻乎乎站在廊下的铁牛,吩咐道。铁牛哦了一声,飞奔至厨房,端了一碗粥过来。
郑范刚好饿了,伸手接过碗后,发现没筷子。
铁牛愣了一下,又飞奔至厨房,取了筷子回来递给郑范。
郑范乐不可支,笑道:“小虎,这是你新雇的仆役么?”
“我是杖家。”铁牛纠正道。
郑范大笑,道:“身板像了,其他不像。”
“铁牛,快去打熬筋骨。”邵树义摆了摆手,道。
铁牛嗯了一声,直接趴在地上,开始做邵树义教他的俯卧撑。
郑范快被笑死了,道:“人才济济啊。”
笑完看了看碗里的粥,道:“哟,红莲米啊。”
“这两天小儿咳嗽得厉害,便着人买点丹黍米回来熬粥,好似有点效用,稻花、容娘已经不怎么咳了,四海也大为好转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赚了钱,不就是让身边人过得好么?你不赤诚相待,他人便要糊弄你。这个世道,无非抱团取暖罢了。”
郑范飞快地喝完半碗粥,道:“小虎,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