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邵树义今天的目的不是这个。
他在岸上等了足足两个时辰,才见到数叶扁舟自江南驶至,然后下来十余人。
“帮你打听过了,城里没见到邵氏一家。”柳夫人头戴帷帽,擡头看着周围凌乱的屋舍。
邵树义叹了口气。
他连姐夫的名字都不知道,确实很难找人一一父母以前可能讲过,但他当时年纪太小,没记住。至于姐姐本人,当然没有大名,只有小名“霜露”,如今不知搬到哪去了。
“你家以前就住这?”柳夫人看了邵树义一眼,问道。
“上一代人的事了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以前是漕府常熟江阴千户所的船户,后来不知怎地搬去了太仓,我也是在那里出生的。”
“哦,寻根没成。”柳夫人盯着邵树义的眼睛,道:“有些失落?”
邵树义转过身来,微笑着走近两步。
柳夫人的随从一惊,下意识抽出兵刃,尤其是她三弟柳兴,更是双目圆瞪,直欲噬人。
“我三条船上能喊来四十个人,没有一个是良善之辈,莫要招惹我。”邵树义为柳夫人压了压被风吹起的帷帽,道:“今日来此,其实还有一事。”
柳夫人倒是镇定,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问道:“何事?”
邵树义左右看了看,指了指不远处的岳王庙,道:“去那边说话。”
说罢,率先走过去,入了大门。
柳夫人朝弟弟、随从们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也跟了过来。
入门后两侧的墙上刻有“精忠报国”的石块,正殿则有岳飞坐像,岳云、张宪、牛皋等八裨将护卫左右供桌上满是香灰,还有一些时兴果子,显然经常有人祭拜,但却没有庙祝。
邵树义看着楹柱上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的词句,久久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