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的袋子立刻鼓起来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沉重。
当它丢出去砸到网上的时候,立马将其中一张网给撞飞,连带着周围其他的网也同样被撕扯变形。
如此一来,头顶封闭的天空就出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空隙。
下一秒————
蒙面人直接一跃而起,踩着墙壁上的破旧的瓦片飞上半空,那身形就如同跃龙门的鲤鱼,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灵动。
「不要慌!散开收网再撒!他肯定会落下来!」
易重立马指挥手下继续围追堵截。
在他看来,对方就算轻功再高也不可能做到凌空飞行,肯定要踩点什么东西借力。
可仅仅几息的时间,这位竹节帮的帮主就发现自己错了,而且错的非常离谱。
只见腾空而起的黑影在即将下落的刹那,居然向双臂注入真气,然后张开像鸟儿一样用力向下拍打。
砰!
一声剧烈的空气爆鸣之后,整个人再次飞向高空。
在皎洁月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一只会飞的怪异大鸟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是什么轻功?!」
易重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。
尤其是那种将双臂当作翅膀的真气运转技巧,绝对不是一般人就能随随便便做到的,而是一种极为高明的武学技巧。
不过就在蒙面人以为自己已经成功脱身,打算低头嘲讽两句的时候,一点寒芒迎面而来,速度快到了极致。
正处在半空中的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,只能紧急施展千斤坠的身法降低高度,堪堪避开这致命的突袭。
当剑锋紧贴着脑袋擦过的时候,一阵冰冷与刺痛从脸颊传来。
随后下方的所有人就看到伴随着飞溅的鲜血,蒙在脸上的面巾掉了,露出一张干分年轻的面孔。
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,浓眉大眼五官端正,左侧脸颊上有一道刚刚被划出来的伤口。
只是不知为什么,他的面部表情总给人一种叛逆、桀骜不驯的感觉。
而出手偷袭的人则是苏州缉捕司的沈都统。
毫无疑问,这位的武功明显也超出了普通一流高手的水准。
尤其是出招的时机,简直拿捏的恰到好处。
无论早一点或晚一点,都不可能取得如此好的效果。
当年轻人从半空中落到地上的刹那,四名身穿官服埋伏在附近的缉捕司高手同时窜出,其中两人攻击上半身擒拿手臂,还有两人攻击下半身擒拿双腿。
从这默契的配合不难看出,他们已经使用这种方法抓捕过不少人了。
另外,竹节帮的人也迅速赶过来,拎着钢丝网将其团团围住。
「混蛋!简直欺人太甚!我跟你们拼了!」
年轻人彻底急眼了。
因为他一个闪避不及,左边胳膊瞬间被点了大穴又酸又麻,经脉中的真气更是被截断,根本使不上一丁点力气。
照这个样子下去,用不了十几招就会被生擒。
「哼!小子,我奉劝你趁早投降还能少吃点苦头。」
沈都统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发出一阵冷笑。
不用问也知道,今天晚上的这次行动就是由他策划和负责的。
「放屁!你们这些狗皇帝的鹰犬是没事可做了吗?居然动这么大的阵仗来抓我!」
年轻人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,一边拼命挣扎躲避缉捕司高手的擒拿。
沈都统不以为意的回应道:「这是看得起你!咱们缉捕司最近刚好缺一个擅长偷窃的高手去执行一些任务,所以本官决定招募你。」
「哈!招募?小爷才不会给狗皇帝效力呢!」
年轻人对官府和皇家压根没有一丁点好感跟敬畏,反倒是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「大胆!陛下岂是你这种小贼能够诋毁的!江浪,给他点教训。」
身为吃官家饭的人,沈都统自然不能允许有人诋毁自己的主子,所以赶忙厉声怒喝。
得到命令的缉捕司高手立马下重手,一掌打在年轻人的后背当场喷出一口鲜血,脸色也随之变得惨白。
另外一位缉捕司的高手趁机上前,一脚踹在他膝盖后面的腘窝上,使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随后众人一拥而上,将年轻人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不得不说,一名大半夜不睡觉扛着米袋子任劳任怨给穷苦家庭送米的好心人,最后居然落得这般下场,实在是有点令人心寒。
正当沈都统打算上前,用威胁加恐吓的老办法迫使其就范时,突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回荡在耳边。
「啧啧,今晚真是令人大开眼界。难怪总有人说世风日下、人心不古、贪官污吏横行无忌。原来连皇帝老儿的鹰犬都逮着好人欺负,官府也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。」
说着,躲在暗处看了半天好戏的杜永终于走了出来,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包括缉捕司和竹节帮在内的所有人,语气更是充满了嘲讽与不屑。
「什么人!」
易重猛地擡起头,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之色。
「盗圣!白玉汤!」
杜永直截了当报上了自己马甲的名号。
由于带着人皮面具的关系,他甚至没有蒙面,仅仅用真气让自己的嗓音变得低沉浑厚。
「什么?!」
这下不光易重愣住了,就连沈都统也瞪大了眼睛。
要知道自从盗圣白玉汤出道以来犯下的大案多不胜数,可还从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。
缉捕司甚至怀疑压根就没有这么一个人,而是某些人和势力故意编造出来平帐用的。
可现在对方居然真的现身了。
尤其是缉捕司的人纷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,想要将那张人皮面具的脸记录下来,等回去之后好画下来发通缉令。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沈都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开口试探道:「所以最近两个月所有的案子都是你做的?」
听到这句话,杜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立马讽刺道:「你们头顶上那位狗皇帝也够无能的,居然被手下人当傻子耍还要忍气吞声,连查都不敢查。实话告诉你吧,除了漕运使衙门用来藏匿贿赂和赃款是我拿走的,其余那些跟我没有一文钱关系,都是当地官吏从上到下沆瀣一气串通好贪掉了。」
「你说不是就不是?跟我回缉捕司衙门走一趟!」
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,沈都统果断拔剑一跃而起,径直刺向杜永的咽喉。
跟在他身边的四个人见状,立马撇下已经受伤被点住穴道的年轻人跟了上来。
毕竟缉捕司在抓人的时候可不会讲什么江湖规矩一对一,而是会一拥而上依靠人数优势拿下目标。
「不自量力!」
杜永轻蔑的瞥了一眼,整个人连动都没动,仅仅是手指轻轻一弹。
铛!
只见迎面刺过来的长剑当场脱手,如同流星般飞向旁边另外一名缉捕司的高手。
后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立马被这柄蕴含着惊人力量的剑贯穿胸膛,整个人径直坠落到地上当场死亡。
「该死!他杀了江浪!」
另外一名缉捕司高手的眼睛瞬间红了,立马催动真气从原本的擒拿变成杀招。
只可惜,在杜永现如今的武功面前,他这种水平连护体真气都打不穿。
不过为了避免身份暴露,杜永并没有使用若水功和观海听涛掌这种很容易被认出来的武功。
甚至就连水无常形的步伐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