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恰相反,他此刻所使用的武功压根就没有一样是之前展露过的。
其中内功心法用的是刚才闲着没事顿悟出来的《梦蝶功》。
这门内功心法是脱胎于前不久皇帝赏赐的《如意自在功》,同时又结合庄子《齐物论》中关于世间万物总是在不断变化的意境。
就如同名字一样,这门内功心法的主旨就在于一个「变」字。
尤其是有了「真气化形」天赋的加持,简直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。
比如说刚才长剑脱手,看似不经意的一弹中其实蕴含了至少三种以上不同力道的真气,使得沈都统的手根本握不住剑,反倒掌心的经脉被梦蝶功真气所伤。
很显然,杜永创造出这门内功心法,就是为了专门给盗圣白玉汤这个马甲用的。
一招秒杀缉捕司的高手之后,他立马把武学经验加在梦蝶功上,将其熟练度提升至LV
3。
紧跟着全力运转这门内功心法,瞬间将自己周围变成一片暗流涌动的真气海洋。
「杀!」
两名缉捕司高手配合默契,分别从前后发起夹击。
可还没等他们靠近,杜永就猛然间改变其中两股真气的频率,让自己身体周围的护体真气形成错位差异。
结果两人的前后夹击立马被带偏,居然同时打在对方身上。
砰!
一声闷响过后,他们应声倒地从口鼻疯狂往外喷涌鲜血。
其中一个人胸腔被打得凹陷下去,起码断了七八根肋骨。
还有一个腹部挨了一拳,明显伤到内脏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。
不过好在这种状态并未持续太久,杜永直接一人一脚踩在脖子上,仁慈的结束了他们的痛苦。
眨眼功夫,缉捕司的人就死伤过半。
在杀死这些皇帝鹰犬的时候,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手软,反倒有点像是在发泄不满跟愤恨。
那种举手投足散发出来的狠辣,让作为此次行动负责人的沈都统感到头皮发麻。
要知道敢杀缉捕司的人在江湖上虽然不算少,但敢在苏州城这种背靠总部地方动手的绝对没有几个。
「易帮主!你还在看什么?赶紧过来帮忙!」
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沈都统立马向竹节帮发出了命令。
什么!
让自己上?
易重瞅了一眼传说中的盗圣白玉汤,又瞅了一眼地上那三具缉捕司高手的尸体,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,同时还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。
竹节帮是什么情况,你姓沈的还不清楚吗?
他要是真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手下,还用得着依附于缉捕司天天被当狗一样使唤?
尤其是眼前这位,短短几秒钟交手展现出来的武功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。
不管是突然脱手飞出去的剑,还是两个突然转向打到自己人的倒霉蛋,压根就没人能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而在江湖中有一个共识,那就是当你看不清楚对方用何种手段杀人的时候,往往就意味着对方的武功要比你高得多。
就在易重犹豫的这会儿功夫,杜永主动出击把另外一个缉捕司的高手也给宰了。
确切的说,是徒手把对方的脖子给拧断了。
随手将死不瞑目的尸体往地上一丢,他不由得微微感叹道:「正是有你们这些吃人的虎豹豺狼横行,这世上的好人才会那么难。既然你们喜欢栽赃嫁祸把好人逼成坏人,那我就如你们所愿好了。反正杀人可比救人容易得多。」
「你打算跟朝廷为敌?」
沈都统的瞳孔骤然放大,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狂跳。
因为他简直不敢想像,如果这种武功的高手变成敌人,那将会造成怎样恐怖的破坏力。
「朝廷?哈哈哈哈!谁的朝廷?狗皇帝的吗?还是那群拿他当傻子耍的官员?既然你们敢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,那老子就索性做给你们看看。」
杜永装出一副癫狂的模样,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人群毫不留情的展开屠杀。
眨眼功夫,竹节帮带来的人就如同割麦子一样纷纷倒下。
他们有的想要扔出手中的钢丝网,结果被真气暗流稍加操纵便反弹回去,最后整个人被不断收缩的钢丝网活生生切割成一块块的碎肉。
那种绝望的死亡方式简直比五马分尸还要惨烈不知道多少倍。
「不!!!!!」
眼见自己的手下遭到屠戮,易重像疯了一样扑上去。
他的武功显然练得相当不错,尤其是隐藏在左手袖子里的爪套,每一招都非常的凶猛且出其不意。
而且从利刃上不同寻常的蓝绿色光泽很容易就能分辨出,上面百分之百淬了毒。
沈都统则趁机掏出召唤援军的鸣镝,立刻点燃射向空中,随后也捡起剑加入战团。
很显然,他想要与竹节帮的帮主联手拖住杜永,然后等总部的人过来救援。
毕竟这里是苏州城,东南地区缉捕司衙门的老巢,有很多高手坐镇。
但遗憾的是梦蝶功真气变化万千,对手越多就越能制造混乱。
三五个回合下来,杜永本人倒是毫发无伤,但沈都统的肩膀却已经被淬毒的爪套抓伤,伤口处流出黑色的血液。
易重身上同样也被捅了一剑,左侧的衣服完全被鲜血浸透。
「盗圣白玉汤!缉————缉捕司是不会放过你的!」
沈都统此刻在毒素的侵蚀下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恍,但还是试图用语言来尽可能拖延时间。
「呵呵呵呵,不,你搞错了一件事情。不是你们缉捕司放不放过我,而是我不打算放过你们。等今天晚上过后,我就要让全天下都知道,胡乱打着我的名号会有什么后果。」
说罢,杜永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冲到近前,咔擦一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。
紧跟着捡起剑反手一投,当场将竹节帮的帮主钉死在墙上。
等做完这一切,他才走到那个被点了穴的年轻人面前轻轻踢了一脚。
瞬间!
一股真气顺着经脉涌入。
还不到一个呼吸,年轻人便恢复行动能力,挣扎着爬了起来,满脸激动的抱拳道:
小子傅朔!感谢前辈相救!」
「缉捕司的人马上就要到了。走吧,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。」
杜永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,纵身一跃朝城墙所在的位置飞去。
自称傅朔的年轻人赶忙跟上。
两人就这样藉助夜色的掩护,施展轻功赶在缉捕司的人抵达事发地点前成功撤离。
等翻越城墙来到外面的树林之中,杜永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致的问:「你的轻功好像很不错,是谁的徒弟?
「我?我这种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哪有师父。」
傅朔立马露出一丝苦笑。
「哦?你没有师父,这身轻功又是从哪来的?」
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傅朔叹了口气解释道:「不瞒您说,我的武功是跟人一起盗墓,在一个墓穴的石壁上学会的。就因为盗这个墓,我们一行六人死了四个。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女孩活了下来。」
杜永瞬间联想到了什么,立刻追问:「所以你给那些穷人发米,实际上是在报恩?」
「没错!我原本就是苏州城里的流浪儿,多亏那些穷苦人家省一口饭把我养活大。我现在有了武功,当然要回来报答他们。只是没想到,我都如此小心低调跑到城外去买稻米,结果还是差点被抓了。官府和这些狗皇帝鹰犬都他妈是一路货色。呸!」
作为一个从小四处流浪的孤儿,傅朔无疑见识过很多社会中的黑暗面,所以对皇帝和官府充满了敌意跟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