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帐之内,
沙钵略在将可贺敦宇文氏打发回她的毡帐后,盘腿坐在汗位上,目光深邃凝视着帐内灯火。
帐外,突厥铁骑的嘶鸣声,不时传来,这曾是他纵横草原,睥睨大漠,震慑四方的底气。可如今,却似在提醒他今时不同往日的窘迫。
「达头那厮,勾结契丹,妄图将我赶尽杀绝,哼,当真以为我摄图大势已去?」沙钵略低声冷哼,拳头不自觉地握紧,指节泛白。
「我得不到的,你也别想得到,」
就在这时,帐帘之后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沙钵略擡头,就见帐帘被缓缓掀开,一个身形佝偻,但步伐沉稳的老者踱步而入。他身着一袭黑袍,面上皱纹纵横,双眸深邃明亮。
「上师,」见到老者,沙钵略一惊,急忙起身相迎。
老者微微擡手,示意沙钵略不必多礼,对于略有颓丧之气的沙钵略,皱了皱眉,不满道:「摄图,你是苍狼的后裔,你的骨子里流淌的是苍狼的血,你要有狼性。」
他目光如炬,直视沙钵略的双眼,似是要将其心底的怯懦,都灼烧殆尽,缓缓道:「作为伊利的子孙,不要为一时的成败荣辱而介怀,当年的突厥也只是柔然的奴隶,如今柔然何在?」
「你要学习你的祖父伊利可汗,野心,抱负,睿智,果断,这就是你的祖父伊利可汗阿史那土门,也是你应该要学习的!」
沙钵略低头,道:「是,上师,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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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老者的话,沙钵略奉如圭臬,不只因为老者是他的老师,与他是如师如父,亦因老者是巫教中唯一支持他的大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