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是,王爷您真的要彻底剪除,已经实力大损的达头,放任沙钵略吞并达头部众吗?」
「贫僧早年在佗钵可汗处讲经时,曾与沙钵略有过数面之缘。沙钵略其人野心勃勃,如今他借大隋的力量挫败达头,待到达头一除,草原之上再无制衡他的力量,他必然会由此坐大。」
「一旦沙钵略再度统一突厥各部,势力膨胀,日后难保不会对大隋北疆再起觊觎之心。」
「贫僧听闻沙钵略的可敦宇文氏,是北周宗室女,与大隋有血仇,一旦沙钵略强大起来,身边有可敦宇文氏的挑唆,战火重燃,生灵涂炭,就在眼前。」
惠琳垂头,道:「王爷,您留着达头,利大于弊,有达头在西域制衡沙钵略,大隋北疆才不会有边患之忧。」
杨林微微擡眸,道:「本王还当大师是为了什么事,不惜夜入军营,原来是来给达头做说客的。」
惠琳一脸坦然,道:「王爷明鉴,贫僧虽是应达头可汗所求而来,但刚才所言,皆是贫僧肺腑之言。」
「贫僧并非谁和谁的说客,只是不愿见黎庶遭劫,胡汉蒙难,故而代达头可汗向王爷祈和。」
「哈哈哈!」
杨林仰头大笑,笑声中带着几分冷意,在营帐内回荡。
「大师,你这话说得轻巧,朝廷耗费无数钱粮,徵调十数万大军,北上敕勒,可不是游山玩水的。」
「一句祈和,就想本王退兵,大师想的太简单了。」
杨林知道惠琳,与大隋的渊源很深,是杨坚前世僧稠禅师的弟子,但一入轮回,前尘尽逝,杨坚虽是僧稠禅师转世,却没有僧稠慈悲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