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弊,此辈生计多赖农耕与互市,如今沿边堡寨关闭,互市断绝,春耕又近,若我军断其粮道,阻其春耕,不出两月,部众必生离散之心,」
「三弊,羌俘之中,恰有不少来自岩昌边缘部落,多是被强征入伍,对酋首积怨颇深,可借其作向导,知其山川路径、部落分布,」
吕尚眼中精光一闪,身子微倾,道:「依参军之见,当如何行事?」
「下官以为,不可全用兵力,」
房彦谦轻声道:「可从羌俘中择其晓事者,许以归乡之诺,令其传告宕昌诸部,分化其心。」
「然后,鲁公魔下骑兵精锐,则分作数队,由羌俘引路,突袭各部粮储,烧毁其存粮,断其根本,」
「使君先前令洮、岷二州整修堡寨,可再令沿边堡寨加强巡防,凡有羌人部落靠近,只守不攻,严禁任何粮食物资流入山中,困其于山林之内,」
他顿了顿,道:「如此恩威并施,困其生计,离间其心,不出一月,必有部落来降。
待其内部溃散,再以大军直击首恶部落,便可一举平定,无需耗我州府过多人力粮草。」
堂内静了片刻,韦雾抚掌轻叹,道:「孝冲此策,釜底抽薪,远胜强攻,既省了兵力,又解了粮乏之困,甚妙!」
吕尚亦颌首,叹道:「房参军有大才啊,依你之能,居录事参军之位,倒是委屈你了这话一出,堂内众人皆是一愣,连韦雾都微擡眉头。
房彦谦更是心头一跳,忙再次躬身,道:「鲁公谬赞,下官不过是恪尽职守,略陈浅见,不敢当『大才』二字,」
录事参军之位,位虽不高,但权任颇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