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六户危险单元里的物资与材料尽数整合后。
许大爷也是咧开了嘴笑：「【空间卡】里都存了快四分之一喽，加上他们那两队的收获，肯定是可以塞满的。」
「等结束了，我们再一起好好清点。」
林杭的心情也从看到碎尸、面对凶兽的压抑与紧张中逐渐放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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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他的目光扫过楼道里整齐码放的裹尸袋，心头仍萦绕着一个疑问。
经过404，1404室的并肩作战，他与许大爷之间那份拘谨已淡去许多，他便直接问出了口：「许爷爷，这些尸体……为何不先集中安置，反而要暂时放在楼道里？」
许大爷闻言，浑浊的目光投向那些裹尸袋，带着一种超越生死的平静。
「小林，你看这个世界，」他声音低沉，「火葬，没那个条件了；土葬，且不说有没有铁锹，光是挖坑，就得耗费我们多少力气和时间？不安全呐。」
他擡起头，仿佛透过水泥天花板，看到了遥远的过去：「我年轻当兵那会儿，队伍里有个雪区来的兄弟。」
「他跟我说起过他们那边的『天葬』——人死后，将遗体喂食鹫鹰。」
「他们认为，鹫鹰食后飞上天空，逝者的灵魂就能被带上天堂，回归自然，是最高贵的布施。」
「布施？」林杭若有所思。
「对，布施。」许大爷点点头，语气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，「把最后的肉身，布施给这世间的生灵。」
「我观察过那些每天一日出就出现的巨鸦，它们身上的『气』，不像血月怪物那样暴戾、混乱，反而有种……古老的秩序感。」
「它们像是这个世界本身的『清道夫』，遵循着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规则。」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缓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：「让邻居们的遗体回归自然，被这世界的生灵带走，干干净净，无牵无挂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