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看来这老道士下手不轻啊。”老酒鬼咂了咂嘴,目光扫过那道剑痕,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怀念,“你还留着它干什么。”
顾云流冷哼一声,在主座上坐下,袖袍一挥,殿内烛火骤然亮起,映照出他略显阴沉的脸色。
“他下手是不轻,但他也不好过,这一代的后辈不争气,留着这道剑气对他们有好处,若他们能知耻而后勇,将来能出两个像样的人,也算没白费老夫的心思。”
他走向偏殿,片刻之后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坛酒。他拍开泥封,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"三十年的一品红。"老酒鬼眼睛一亮,"还算你有点良心。"
“对压制你的伤势有好处,能让你多活几年,当年那一剑,你斩向老秃驴,而没选择最近的我,算是我欠你的,若不是你非要入极境,我不至于对你出手。”顾云流轻声说道。
老酒鬼笑了笑,拿起酒坛便开始自顾自的豪饮起来:“我是用剑的,你是用刀的,你觉得能退吗?那个时候若是退了,怕是这辈子心里都不爽利,技不如人,输了就是输了,至少极境的路,老子走过了。唯独...”
顾云流此时也生出一丝叹息,眉宇间带着愧疚:“当年红雪的事只是个意外...”
“够了。”老酒鬼大声吼道,当即打断了顾云流:“老夫今天是来讨人情的,不是来叙旧的,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整个房间一时间陷入沉默。天一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的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闪过一丝的痛楚。
良久,顾云流终于缓缓开口:"你想要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