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瞎操什么心。"李镇将圣旨重重拍在案几上,茶盏震得叮当作响,"陛下既然敢调空京都守备,自然有他的道理,十几年的时间,你莫不是以为陛下在京都就剩这点底子?
这些人不走,那些老鼠怎么敢跳出来,趁这个机会,都清洗一遍吧,以后也少花些精力内耗了,毕竟下一次若要开打,十有八九就得死磕了。"
他转头望向门外渐暗的天色,"先不说别的了,倒是你..."
李成安咧嘴一笑:"儿臣自然老老实实在家陪母亲。"
李镇冷笑一声,突然伸手揪住李成安的耳朵:"小兔崽子,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眼下陛下故意放空了京都,多看着点儿你娘,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..."
他压低声音,"你个混账小子要是敢踏出京都半步,老子回来打断你的腿!"
"父王,疼疼疼,别揪了...我不跑,这次真不跑。"
"你小子最好说到做到!"李镇松开手,甩袖而去。李成安摸了摸发红的耳朵,望着父王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戌时的更鼓刚过,陈氏独自在寝殿整理行装。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窗棂上,像一幅晃动的水墨画。当她第三次把同一件狐裘叠了又拆时,殿门被轻轻推开。
"爱妃还没歇息?"李镇换了一身素白中衣,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。
陈氏头也不抬:"怎么?王爷嫌弃妾身人老珠黄,没资格给王爷收拾行李了。"
李镇突然从背后抱住妻子,下巴抵在她肩上:"还在生气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