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母妃死的第二天..."段开炎一字一顿,"儿臣就知道。"
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禁军统领浑身是血地冲进来:"陛下!三殿下的人把..."
话未说完,一柄长刀便已穿透他的喉咙。
顾云流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内,黑袍上沾着新鲜的血迹:"该清理的都为你清干净了...你自己家事,自己解决。"
说完便走出了殿外。
看着顾云流的出现,段开炎瞳孔骤缩——这根本不是计划中的一环,他终于明白,寒霜城的一切,都是自己这个父皇的手笔,老大老二出征,借自己的手把两位皇兄的势力连根拔起,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,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,此时的段开炎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父皇一般,眼神陷入一片呆滞。
"很好。"段天涯慢慢站起身,佝偻的腰背此刻挺得笔直,"老三,懂隐忍,是件好事,知道当断则断,也是好事,但你的大局还是差了一些,这个时候,就不能妇人之仁,禁军的人就该杀一并杀了,否则朕若是要你死,你依然翻不起浪来。"
段开炎跪在冰冷的玄冰地面上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晶莹的地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。
"父皇教训的是。"他声音沙哑,"儿臣...受教了。"
段天涯缓步走下龙阶,靴底碾过那滩血迹。这位北凉帝王的真容此刻再无遮掩——刀削般的轮廓透着铁血之气,那双鹰目里的浑浊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锐利。
"你以为朕是在利用你?错!"段天涯一脸肃穆,"朕是在教你,将来想要坐这个位子,要想跟其他几位君王博弈,现在的你还差的太远,在他们手上,三个回合,你必死,顾云流都保不住你,你懂吗?"